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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七个月亮（第2页）

没有重力，没有方向，只有无数记忆碎片在黑暗中闪烁：

深海实验室的自己将手插入控制台；

雪山之巅的修士林玄割开手腕绘出星图；

青松村的小学生用蜡笔在钟楼墙壁涂鸦……

“认知同步率89%……92%……97%……”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远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中。

脚下是由发光纹路构成的巨大星图，而头顶——

第六个月亮近在咫尺。

不，那根本不是天体，而是一颗机械与血肉混合的眼球，瞳孔里映照着六个正在崩溃的世界。

月表血管般的裂纹其实是某种输送管道，正将蓝色液体泵入眼球深处。

“欢迎来到观测者维度。”

创造者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林远转身，看到银白色实验服的自己悬浮在不远处，右眼的机械义镜正在高速旋转。

但此刻的创造者状态异常——他的左半身被某种黑色物质侵蚀，那些粘稠的暗影正不断试图爬上他的脖颈。

“虚空之影……”

林远本能地后退半步。

“我压制不了它太久。”

创造者抬手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六个世界正在互相碰撞，“系统本质是防火墙，但现在……”

投影突然扭曲，黑化版的创造者形象一闪而过。

林远突然明白了：高等文明的自己当年不是被系统背叛，而是意识分裂了——理性面成为系统核心，黑暗面则化作虚空之影。

“第七个太阳是唯一解法。”

创造者指向林远的晶体右臂，“用你的观测者权限启动——”

话音戛然而止。

虚空之影突然暴起，像沥青般裹住创造者全身。

更可怕的是，第六月亮上的巨眼同时转向林远，瞳孔深处伸出无数蓝色触须。

“它们是一体的！”

现代苏映雪的声音突然从晶体手臂传出，“月亮的本质是虚空之影的具象化！”

林远挥动灵剑斩断袭来的触须，断肢落地后竟化作尖叫的僵尸——灰白皮肤，眼中跳动着与净化者相同的蓝光。

“认知污染……”

修仙苏映雪的剑意通过林远左手传来，“它在把恐惧具现化！”

更多的触须从月亮表面伸出，每一根顶端都分化成林远最恐惧的事物：深海实验室的解剖台、雪山祭坛的断头铡、青松村僵尸的利齿……

红鞋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亮得不可思议：

“看着我的画！”

林远胸口的钥匙疤痕突然发烫。

烧焦的蜡笔画残页从口袋飞出，在空中重组为完整图案——三个太阳中央，赫然多了一个用银线勾勒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张开双臂的男孩。

（下）

林远突然明白了第七个太阳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