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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绪翻涌时,阿铮沉稳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得到允准后,他快步走入,在扶砚身后三尺处停下,低声禀报:
“尊上,”
他躬身,语速极快,“雪姬已经得手。
半刻钟前,她借故支开了书房外轮的守卫,潜入其中,盗走了放置在明面案几上的……那份‘万知林布防图’。”
“看清了?她用的是何种方法传递消息?”
扶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意外。
“是。”
阿铮肯定道,“她未敢在书房内久留,得手后迅速返回听雪轩。
属下按您的吩咐,未加阻拦,只命人远远监视。
她返回后,立即将布防图卷起,塞入了听雪轩后院那棵老梅树第三根枝桠下方的树洞中——那是赤猊王早已安排好的传递点之一。”
“赤猊安插在附近的‘钉子’呢?”
扶砚问。
“已经动了。”
阿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在雪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伪装成夜间修剪花木的小妖,已悄然取走了树洞中的图卷。
我们的人正暗中跟着,确保‘图’能顺利送到赤猊手中。”
扶砚微微颔首,走到案前,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
“很好。
让我们的人撤回来,不必再跟,以免打草惊蛇。
接下来……静待赤猊依图行事便可。”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仿佛已穿透重重夜幕,看到了赤猊王拿到“布防图”
后那自以为得计的狞笑,以及即将按照图上“破绽”
调兵遣将的蠢动。
“大婚典礼的筹备,照常进行。”
扶砚重新坐回案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刚才的一切密谋都未曾发生,“务必让所有人都相信,本尊对这位未来的‘夫人’,充满了‘期待’。”
“是!”
阿铮沉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对扶砚算无遗策的敬佩,悄然退下,融入夜色。
阿铮轻合房门的声响刚落,扶砚便旋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卷边的残页,抬脚朝雪姬的卧房走去。
雪姬的侧脸凝在铜镜里,指尖悬着鬓边的玉簪迟迟未动,直到一阵脚步声撞进耳中才惊得回神,慌忙要起身躬身颔首,却被扶砚伸过来的手按住肩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动弹。
他垂眸看着镜中神色慌乱的她,眼底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算计清晰可见,抬手取过她指间的玉簪,慢条斯理地为她簪好,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夫人真是好手段。”
雪姬身子微顿,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尊上何出此言?”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扶砚见状也不和她多绕,指节抵着床沿轻轻一叩,转身便坐了下来,目光直落她身上:“赤猊把你送过来,总不会只是让你当个摆着的花瓶吧?”
雪姬指尖蜷了蜷,还想找话狡辩,
扶砚却已打断她,语气里没半分温度:“以你的聪慧,怎会看不出案上那布防图是假的?可你还是乖乖交给了赤猊。”
雪姬猛地攥紧了裙摆,脸色霎时褪去几分血色,声音也发了颤,仍强撑着狡辩:“尊上,您在说什么?什么布防图,我……我根本听不懂。”
扶砚指尖又是一叩床沿,“笃”
的一声轻响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算计与深沉如同化不开的寒潭,一字一句戳破她的伪装:“冰原狼族遗女雪姬,对了,你还有个妹妹叫雪姝吧?”
雪姬见他已将自己底细摸清,索性卸下所有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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