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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美丽的红瞳深处,一闪而逝的憎恨与恐惧,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然后迅速被一层完美无瑕的、名为“礼貌”
的冰壳所覆盖。
她对我点了点头。
她在对我,这个刚刚把她当成马桶,用尿液灌满她口腔的禽兽,点头致意。
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咒骂和哭喊,都更让我感到遍体生寒。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挪动一步都比跑一千米还要累。
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在她眼中显得更加懦弱和可悲。
深吸一口气,我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罪恶感和恐惧,扯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比哭还难看的、懒洋洋的笑容。
我必须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一个毫不知情的、懒散的、普通的同学。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这来之不易的五个小时的“正常”
。
我迈开步子,走进教室,书包随意地甩在肩上,脚步声不大不小,一切都和我平时没什么两样。
在路过她座位的那一刻,我甚至强迫自己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带着几分熟稔的语气开了口。
“早上好啊,白石同学。”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因为紧张而抽搐。
像个没事人一样…我他妈怎么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校服已经被浸湿了一片。
我的大脑在尖叫着让我快点逃离,离这个顶着完美面具的复仇女神远一点。
但我不能。
我必须站在这里,完成这场堪比奥斯卡级别的表演。
因为观众只有她一个,而我,是唯一的罪人兼导演。
白石响闻声,缓缓地转过头,那张精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清浅的微笑,仿佛我们之间只是最最普通的同学。
“早上好,张天同学。”
她的声音也和往常一样,柔和、清悦,如同山涧的清泉,不带一丝波澜。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她昨晚那副被玩坏的样子,亲耳听过她那绝望痛苦的悲鸣,我绝对会被这完美的演技所欺骗。
我甚至能在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那副挂着假笑的、傻逼一样的倒影。
我僵硬地点点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近乎狼狈地从她身边走过,一屁股砸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咚”
的一声,惹得邻座的桃井雫吓了一跳,从书本里抬起了头。
“呀…张天同学,你,你干什么呀…”
她捧着脸,那双水汪汪的粉色眼睛里充满了受惊小动物般的无辜,饱满的胸部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在宽大的水手服下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桃井雫今天扎起了侧马尾,柔顺的紫色长发垂在一侧的肩上,更显得她脖颈纤细,脸颊娇嫩。
她看着我的时候,两片小巧的樱唇微微张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我能闻到从她身上飘过来的、一股淡淡的、像是草莓牛奶糖一样的甜香,这股属于正常女孩子的、可爱的味道,让我那被罪恶感和尿骚味折磨了一晚上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没什么,”
我把书包塞进抽屉,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昨晚没睡好,有点烦。”
“是…是吗?”
桃井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我耳边轻声问道,“那个…张天同学,你……你和白石同学,是不是吵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哈?吵架?我跟她?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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