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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许是与西岐大营距离较近,所以目前定居的村子也算安稳。
当然我所说的较近,实则距离了半个山头。
村民们自然不会去翻山头,山中精怪野兽颇多,一个不小就成了亡魂。
我本就是妖精,自然是不怕的。
何况山里的山君对我也颇多照顾。
我想采的草药,它总是能给我指个方向。
久而久之,我们也成了朋友。
和前世只有吴优一个朋友相比,我在这个世界朋友很多,但都不是人。
唯一的人类朋友,最后也成了莲藕人。
朋友……
我不禁思考,哪吒和我算是朋友吗?
我忽然陷入了迷茫。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因为熟知神话故事,我早在见他那刻之前,他就已经存在我的脑海中,即便问起来,我也可以口气很大地说我们是朋友。
但当脑海中的形象真的存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法说出这句话。
就像对纸片人我可以毫无顾忌地信口开河,但当制片人成真,我就一个词都蹦不出来了。
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说是故人,我们相识不过寥寥数面,真正相处的时光加起来恐怕还不足一个星期。
说是恩人,他助我化形,我亦为他收敛尸身,送他去往乾元山,似乎也谈不上谁欠谁。
说是同道,他身处封神大劫的中心,肩负使命,征战四方。
而我,只是个一心苟全性命、偏安一隅的鲤鱼精,道不同,路更不同。
我们甚至没有像寻常朋友那样,畅谈过心事,分享过秘密,更没有过推心置腹的时刻。
每一次见面,都伴随着短暂的沉默、几句点到即止的交谈,以及他那总是用“路过”
来解释的来去匆匆的身影。
可若不是朋友,那他为何在纷繁地战事中抽空路过我行医的老槐树下,给我送来肉脯、饴糖、杏子之类的零嘴?
头好痛……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朋友,是很重要的事吗?前世只有吴优一个朋友的时候,我也没纠结过和其他稍微有点交流的同学是不是朋友。
我晃晃脑袋,将这些无聊的想法抛开,而后开始收拾东西。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打算去山里再采点草药。
近来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用的太多,本来可以用三日的量,如今一日半便用完了。
回到家中,将杂物放下,我背起药篓,迎着热烈的阳光走向山林。
山路崎岖,但对于我这鲤鱼精来说,也算如履平地。
山君今日不知在何处巡视,并未现身,我便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几处草药丰茂的山谷走去。
边走视线总是会不由地望向大营的方向。
其实也蛮神奇的,曾经我对草药一窍不通,若是半成品我还能认一认,但如果是新鲜的,就有些为难我了。
如今我可以准确地分辨出金银花和断肠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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