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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红豆冰棍、雪糕甜筒、白凉粉……”
小贩走街串巷地吆喝着。
盛夏七月的天,人间变成了蒸笼,柏油马路上好像要升出白烟,太阳把白杨树叶晒得油亮油亮。
绿色风扇冲着床头的位置直吹,海蓝色波浪的窗帘任由光斑一闪一闪地跃进窗台,令汗珠变作露珠一样闪闪发亮。
辛禾雪推开人,胸膛急促地起伏呼吸,唇瓣润得鲜红。
没等他休息多久,路阳就又像是一头从没吃饱过、饿急了的狗似的扑过来,彻底长开的高大躯体足够拘住辛禾雪,有着起伏线条的手臂围困出一片天地。
“呜……慢一点……”
辛禾雪脖颈如天鹅就戮,手用力拽紧了路阳的领口,指节都绷得泛白。
其实按照他的习惯,他更习惯于抓住对方的头发,通常有两个结果,要么是扯到对方足够痛地松懈于亲吻的力度,要么是把人爽到激得眼睛都红了。
但是路阳两道乌浓锋锐的眉毛之上,脑袋只覆盖一层短短的青茬儿。
“啪”
地轻响,是辛禾雪拽断了路阳领口的一颗纽扣,骨碌碌地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风扇呼呼吹,室内的气温反倒无限上升。
汗水一路渍湿了路阳的眼角,火辣辣地灼烧,让他陷入更深的不得熄灭的焦渴之中。
他亲得很凶,几乎要吞咽辛禾雪的每一次喘息,用肢体确认每一阵唤起的颤栗。
初恋兜头泼下,让两个人都汗淋淋。
“停。”
辛禾雪不得不先画下停战符号,路阳只好亲他薄白的眼皮,挺翘的鼻尖,再黏糊糊地蹭他,等路阳重新坐好,辛禾雪的脖颈已经浮起一层蜜色的粉。
路阳喉结滑动起伏。
………
客厅里正在放每年轮播的经典暑期电视剧,人声嘈杂,庄同光死死地盯着,却连荧幕上播放的是什么内容都没进入头脑。
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一丝缝隙也没有。
家门外有人敲。
庄同光立即去开门,首先视线落在了来者一手提的西瓜和另一边的伴手礼上,再之后才是脸。
貌似是终于找到了沙漠里的一杯水,庄同光大步向紧闭的卧室迈去,用力地砰砰敲响,面上没有表情,唯有动作急切,“小雪,林鸥飞从夏令营回来了。”
没过多久,又似乎过了很久。
庄同光只觉得分秒都煎熬,他甚至抬起了三次手腕去看钟表,每次才间隔不到一秒。
门从房间里面拉开。
辛禾雪面带微笑,清清爽爽,衣服也整齐,“哥?”
庄同光的目光附着在他脸上两秒,方才移开视线,刀锋似地割入室内。
路阳正从床底下爬出来,捏着一片拼图,喜滋滋地绽开笑脸,“辛禾雪,你丢的那块拼图找到了!”
书桌上摊着没拼完的半张拼图,床上漫画摊开,风扇哗啦啦翻页。
很好。
庄同光松了一口气,“你们先聊吧,我去切西瓜。
对了,空调坏了,午后天气热,门别关着,太闭气。”
辛禾雪弯眸,“好。”
路阳赶紧左手倒右手,把崩掉的纽扣塞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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