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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玄临嗓音冷硬:“是谁告诉你的?虞铮?还是你父亲上官孤鸿?”
看着他这般反应,上官揽月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身子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咬牙泣声质问: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这不是我的玄临,我认识的玄临,绝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她的玄临,不会疑她、不会伤害她的家人、伤害他们的孩子。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那个在大婚之日承诺她这一生只会爱她,护着她的人、不是那个为了哄她开心便种满一池荷花的人、更不是那个在夜里同她一起满怀欣喜取儿女名字的人。
寒风卷着殿外的雪沫,从敞开的殿门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也吹灭了她眼底最后一点微光。
上官揽月只觉得浑身血液冻结,再也撑不住紧绷的心神,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虞玄临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快步上前,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他指尖微颤,竟一时慌了神。
“阿月!”
“阿月!”
“……”
无人应他。
“传太医!”
虞玄临近乎嘶吼,此刻,他是真的慌了。
他从未想过要让上官揽月难过,从未想过真的伤害她。
看着昏死在怀中的人,他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愧疚、有惧怕、更有忌惮与恐慌。
她绝望的话语犹在耳边徘徊。
她知道了。
她恨死他了。
当这个念头彻底清晰时,虞玄临紧紧抱住上官揽月,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太医匆匆赶来,刚要上前诊脉,却被他失控般厉声赶了出去。
“阿月,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她耳边颤声呢喃,语调带着哭腔。
堂堂帝王,竟然落了泪。
这是虞玄临第二次哭,第一次,还是在上官揽月点头答应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他便在心底暗暗发誓,会永远爱她、守护她,绝不让她伤心半分。
可到头来,他还是让她难过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是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忌惮权臣、集权固位,本就是帝王本分。
利用上官睿泽除去云麾将军,扶持宁安王,不过是为了问鼎之路更顺畅。
这么多年,不少人进言上官孤鸿权势滔天,他也从未动过上官家分毫。
虞铮纵然有错,他也只是囚禁,从未下过杀手。
即便怒气上头威胁她,也不过是一时失度,从没想过真的要对上官家下手。
至于屡屡提及郑南星,也只是心底妒恨难平——他永远记得,年少时她看郑南星的模样,那是他从未享过的热烈与欢喜。
虞玄临指尖泛白,指节死死攥紧。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太了解上官揽月,这般阴狠不堪的真相被揭开,她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不会再安心做他的皇后,更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他要失去她了。
不,他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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