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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顾令颜手里拿着个青梅咬了一口,不解的看过去,“走去哪了?”
她眸子里盛了点疑惑,像是一汪碧泉般动人心弦。
顾容华眨眨眼,脆声说:“就是走了呀,我看他离开的方向,要么是出府去了,要么是去了外院的书房。”
清晨的朝晖照耀了一方天地,窗外的杨柳顺着东风摇曳生姿。
几只鸟雀立在枝头鸣叫了几声,又振振翅膀飞离。
顾令颜兀自望了一会,手肘支撑着桌案,歪着头轻轻靠在手背上,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知道了。”
她将青梅的碟子往顾容华跟前推了推,温声说,“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专门跑来说一趟。”
顾容华拿银签戳着盘子里的青梅,戳完这个戳那个,却没拿起来吃,瞪大了眼说:“哪里是小事啦,他特意问这么一句,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我当然得赶紧来同你说一声了。”
太子以往从来不会主动找她说话,虽勉强算是认识,可路上遇见了无非是她行个礼,太子道一声起而已。
除此之外,再没什么多余的话讲。
今日太子突然喊住她问顾令颜的动向,甚至还关心了她几句,难免让人觉得不对劲。
无事献殷勤,总是会让人想着多加防范。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是小事。”
顾令颜揉揉她的发髻,温声安抚了几句,直到她应下明日出去玩的事,顾容华面上的不高兴才逐渐消散。
从回廊边离去后,徐晏确实往外院的方向去了,先是去了一趟顾许处,而后又去找顾审说了会话。
从顾审的书房出来,虽是初春,然却已经临近午时,阳光明媚到晃眼。
他只着了身单衣,然身上还是有些燥热感。
本该快到用饭的时辰,他在书房中磨蹭良久,将能说的话都说遍了,顾审也没有任何要留他用饭的意思。
行至大门处,却见得一人将将下马,十分之眼熟。
徐晏眯了眯眼,立在台阶上俯视来人,问道:“来做什么呢?”
朱良济手里提着个盒子,正要迈步上台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吓了一跳,待行过礼后,温声道:“回殿下话,我是来寻顾阿叔和李家阿兄的。”
徐晏的眸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盒子上,淡声问:“手上提着什么?”
声音慵懒,却又隐藏着危险。
“是作画用的绢帛。”
朱良济笑了一声,眼中溢出来几分光,“彤娘让我帮忙送来的,我恰好来,就顺便带着了。”
徐晏垂在身侧的手掌倏尔握紧,缓缓走下台阶,看向了朱良济。
他身量略高些,此刻俩人虽都站在青石地面上,但他的视线却还是略向下的。
“孤依稀记得,你从前同顾证要好?”
徐晏哑着嗓子问,竭力克制住自己眼底的阴翳,脸上尽量显出平和之色。
朱良济愣了一愣,随后颔首:“是,我从前同顾三要好,只是他去了河西,过来便只能找李家阿兄了。”
他和顾证差不多年纪,自幼相识。
顾许顾诀年长许多,从小就懒得带他们玩,顾谚又小了几岁,说不上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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