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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已定了栖身之处,未来一段时间又是忙着寻物采药,却是有负盛情了。”
说罢,他拱了拱手,流露出去意。
成荣哪知心思已被他看穿,忙叫留步,自然而然地顺上了他话里留下的接口,很是关切地问道:
“道友所需何物,不妨对我说说,双方互通有无,说不定本门还有些存留。”
“大都是一些药材矿石之类。”
余慈前面说得轻描淡写,但接下来便是苦笑了:“里面有我自用的,还好找些,可内里有几味药材,是一位长辈安排的,言明稀有难寻,要在天裂谷中的荒僻处才能找到,绝壁城是没有的。”
语气肯定,口气很大,可成荣心有定论,并不惊讶,只要余慈说出来。
余慈顺水推舟,说了由于舟给他玉简上的一个药名,成荣便有些尴尬,万灵门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但他此时骑虎难下,只好让余慈接着往下说,余慈乐得看他笑话,便将药名一个个列出来,前面都是一般无二,等说到最后一个“鬼相花”
的时候,成荣忽地大喜,猛一击掌:
“有了!”
“哦?”
余慈是意外,成荣则是如释重负。
自己丢人无所谓,可若让万灵门被人看轻,便是他的罪过了。
听到这些生僻古怪的药名,成荣更肯定那边消息来源的正确性,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脸上更是如过春风:
“真是巧了,前段时间,本门得了一个药方,上面便有鬼相花这味主药。
因此花了大力气收集,据我所知,本门至少存了三株,拿出来一株送予道友,想必门主也是乐意的。”
这是余慈没想到的情况,不过,能在这里得到鬼相花的消息,也是意外之喜。
但他还保着几分矜持,摇头道:“那是贵门合药之用,不可轻动。
且余某人虽不是完人,也还有几分面皮,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成荣连连劝说,余慈则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一连串推让,只看史家丫头小脑袋来回摆动,困惑到极点。
最后迫得成荣没有办法,便叫道:“道友只说没功,可对万灵门来说,能迫得白日府那般狼狈,便是最大的功!
绝壁城各宗苦白日府久矣,只是被它把持着与离尘宗的“专办”
之权,无计可施,方才虚与委蛇,眼下道友以一条鱼龙,羞得金焕掩面而走,如此壮举,不是功,又是什么?”
哦哦,说出来了!
余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面上露出奇色:“此事,贵门也知道么?”
成荣的面色好生尴尬,但从这一刻起,两人说话便要敞亮许多。
余慈曾经很认真地想过,为什么他和于舟老道的交易,会引起金焕那样大的反应。
后面他想明白了:
就是因为“专办之权”
。
“专办之权”
当然有利可图,但直接利益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
其真正的价值,是在白日府和离尘宗之间,建立一条纽带,包括后面推动金川和匡言启两个年轻人进入离尘宗短期修行,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等纽带牢固了,就让所有人都看到它,最好是由此认为,白日府和离尘宗已经连成了一个整体。
然后,白日府的地位便不可动摇了。
如果说绝壁城是一个宝藏,白日府便是封住那宝藏的厚重的门,而其在离尘宗身上经营的“专办之权”
,则是门上那把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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