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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咬牙说,不甘心。
这时,护矿队长面如死灰,颓废地低着头说:“不要废话了,都没用的。”
“为什么?”
诸人注视他。
没有人回答,只是后排的人发觉气氛不对,向后看,原来朱新宁的保镖不只那八个……
……
矿井里漆黑如墨,安静得可怕,惶惶如深渊,给人心灵带来巨大阴影。
其实,朱新宁的这些煤矿都挺合规定,全是现代化设备。
巷道纵横交错,通风口,煤炭传送带,逃生通道,四周和顶板用钢筋水泥埋着,挖到哪埋到哪,光这一项费用就不比修公路便宜。
不然像黑煤窑那样,简陋到只用木墩子撑住吊顶,给专门整个逃生通道,想都别想,环境会恶劣到无法想像。
顶板会淋水、甚至会破碎,俗称“冒顶”
,不砸死你也得半残。
就算穿上雨衣也没用,矿里都是苦力活,一劳动,汗液出不来,顶板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身上,终究一身湿。
更艰难得是长时间处在低温中工作,即使穿了棉衣,只要汗水冷下来就会冻得人慑慑发抖。
更有粉尘,煤烟各种无形伤害,像新闻里的照片那样,巷道干净得跟街上有一拼,那是没有的事……
黑煤窑之所以挣钱,完全是拿矿工的命在玩。
百米井下,开采机器翁隆隆作响,煤尘大的只能勉强看见人,粉尘中偶尔传出叫骂声。
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脑袋别在裤腰上,人心压抑暴躁,三句不骂人心里都不舒坦。
见外边有人下来了,还拿着枪,矿主也像死猪一样被提溜着,矿下渐渐安静。
远处几十米外。
最先头的掘进队,应该算矿下最苦的工种,放炮打眼,开墙掘洞……
狗蛋来这里有几个月了,可直到现在还没有适应。
“停工,全部停工,大老板来了。”
掘进队长大喊,见狗蛋还在用电钻开墙,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踢得踉跄,险些让电钻头杵自己腿上……
每个班长都相当于是包工头,将自己班的人聚拢起来,目光凶狠说:“一会儿嘴都乖着点,如果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好庆幸大老板带你走,不然……”
众人噤若寒蝉。
矿下有开阔的休息地带,全员集合,各班组排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
“队长点名,整理人数。”
“综掘队满员。”
“开拓队满员。”
“综采队满员。”
“……”
各种部门五花八门。
半饷,报完数,全部满员……
朱新宁皱了皱眉头,心里明白这些个队长滥竽充数,却没说什么。
笑了笑,让气氛缓和一下,问:“大家都挺好的吧?”
“好……”
几位队长高喊。
除了他们,回应者寥寥无几,真尴尬啊……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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