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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丽贝卡兄妹后,陈瑜的工坊再次回归沉寂,唯有伺服颅骨扫描时发出的微弱嗡鸣与各种工具运行的细碎声响交织,如同金属蜂巢的低语。
他将那批新获得的物资逐一置于分析台上,动作精准而高效。
那块“雷霆-7型”
电池被迅速接入一个布满线缆的自制充放电调节装置,能量流开始缓慢却稳定地注入他饥渴的微型反应堆。
“能量输入稳定,波动率低于百分之二。
不错,老伙计,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陈瑜对着悬浮的伺服颅骨说道,指尖划过视觉界面上终于停止闪烁的能量警报。
颅骨无声地旋转半圈,下颌骨轻微开合,眼窝中的蓝光稳定地亮着,仿佛在表达赞同。
他的注意力随即转向那些被丽贝卡他们视为废料的零件。
高频粒子扫描仪发出柔和的嗡鸣,微观结构分析探针如同绣花般精细地划过烧焦的电路板表面。
“看这里,”
他像是与一位沉默的学徒交谈,指向全息影像中放大的一条独特螺旋状纳米电路,“牺牲长期稳定性以换取极高的瞬时数据吞吐量……
一种近乎赌博的设计哲学。
这个世界的技术演进,充满了这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伺服颅骨降低高度,传感器仔细扫描着陈瑜所指的区域,将更详细的数据流投射到他的视野中。
他又拈起一块黯淡的合金碎片,指尖的传感器分析着其分子构成。
“冶炼工艺粗糙得令人发指,杂质含量远超标准容忍度……然而,看这些微量元素的添加组合,并非无意为之。
是为了对抗高强度酸雨和辐射尘的腐蚀?一种在恶劣环境中挣扎求生的实用主义方案。”
他站起身,在布满油污的工作台前踱了半步,机械足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这种神经网络接口的冗余设计……看这多余的信号通路,并非最优解,倒像是一种补救措施。
是为了应对市场上大量劣质、不兼容的义体植入导致的必然冲突吗?有趣,真有趣。”
他仿佛一位面对古老卷宗的考据学者,从这些破碎的科技残骸中,竭力拼凑着一个文明挣扎前行的轮廓。
“这些技术,在追求万世不移的稳定与标准的机械教看来,无疑是离经叛道甚至野蛮粗鄙的。
但它们却异常适应这个混乱、高速迭代、充满压迫感的赛博朋克世界。
理解它,老伙计,是我们应用它、乃至超越它的第一步。”
他轻轻拍了拍伺服颅骨冰冷的额骨。
颅骨顺从地上下浮动了一下,仿佛点头。
将所有分析数据加密归档后,陈瑜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研究者的满足感。
这些知识,将是他未来改造和利用本地设备,甚至制造出既贴合这个世界底层逻辑、又融合机械教技术优势的装备的基石。
随着能量供给的初步改善和对本地材料认知的加深,改造这座工坊的欲望变得迫切起来。
“首要任务,能源系统扩容。
我们不能总是依赖一块捡来的电池和时好时坏的阳光。”
他对着伺服颅骨下令,同时双手已开始动作,利用新到的材料搭建更大功率的转换与缓冲系统。
“计算最优能源方案,优先保障工作台和冶炼单元的能源优先级。”
颅骨眼窝中光芒流转,迅速将计算好的三维线路图投射到陈瑜面前。
接着,他拆解了那几块最有价值的废旧电路板,精密工具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提取可用晶元与稀有金属,纯度必须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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