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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
池锦踉跄了一下,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前面人的后背。
正是陈以声。
他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没有回头,似乎知道是她。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向旁边挪动了半步,拉开了那本就微不足道的接触。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着前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碰到的只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无关紧要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池锦心头,原来刻意的疏离是如此伤人。
他做到了他说的“保持距离”
,如此彻底,如此泾渭分明。
她也理应这样。
电梯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闷,那几声咳嗽也显得格外刺耳。
池锦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只觉得电梯下降的速度慢得令人窒息。
终于,叮的一声,一楼到了。
门一开,外面等待的人不多,里面的人迫不及待地涌出来。
陈以声随着人流大步走了出去,没有片刻停留,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处。
池锦被人群推着走出来,站在大厅里,都还来不及捕捉,他已经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
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愈发清晰起来。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退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甚至,比那时还要遥远。
池锦,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扪心自问。
回家的地铁上,手机忽然震动,弹出银行入账的短信提醒。
看到数字的瞬间,池锦黯淡的心情终于亮起一丝微光——上个月杂志销量高,连带她的个人绩效也水涨船高,这是她两年来收入最高的一个月。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支付软件,小心翼翼地将一万块钱转入余额宝,并郑重地告诉自己:除非紧急情况,这笔钱雷打不动。
“池子——你回来了。”
桃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窝在沙发里无精打采地问:“今天……怎么样?”
池锦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其实今天她和陈以声形同陌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她摇摇头代表了回答,看着桃子正在吃的外卖,好心问她要不要吃挂面。
“太可惜了,我已经吃饱了。”
桃子打了个嗝,揉着嗓子说:“我好像有点嗓子疼……明天你加班吗?不加班的话,能不能给我熬个粥呀?”
“周二应该还可以。”
池锦走进厨房洗手,“你想喝什么粥?”
“嗯……都可以吧。”
“嗓子疼的话,我妈以前总给我煮赤小豆薏米粥,清热利湿。”
池锦打开橱柜看了看,“正好家里有材料,我今晚把豆子泡上,明天回来就给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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