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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流星街人民思政理论学习和职业生涯规划模式建立’？”

多弗拉艰难地别过头去。

多弗拉先是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大孙子伊路米，俊秀但单调的脸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双手安静乖顺搭在膝上，察觉到自己祖母的眼神后，脖子一梗便转了过来，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再看向一旁的玛丽，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笑容羞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来到流星街还搞这样一个研究报告是一种多么出奇的行为，一股带着傻气的直率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

“……好题目。”

多弗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延缓衰老的秘诀就是不多管闲事，她点点头，“祝你们顺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砰砰”

的敲门声，多弗拉不紧不慢地上前开门，门外是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脸上尤带着青涩和稚嫩。

“您好，多弗拉夫人，”

为首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声音细声细气，“我们跟您约好了今天来拍照，还有琪琪多和贝尔。”

“是媞耶斯啊，看来你们赢了佐多呢。”

多弗拉引她们进来，三个女孩骄傲一笑，明明十分好奇里面的装扮，但还是十分克制地收回了目光，跟着多弗拉进到旁边的拍照室。

“笑笑，媞耶斯。”

里面传来多弗拉的声音，“还有……琪琪多是吧，来，到你了。”

很快，“贝尔，看我这里的镜头。”

“什么是镜头……？”

“就是我的眼睛，贝尔，看我的眼睛。”

拍照十分迅速，多弗拉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洗好了我给你们收着，之后随时过来取就行。”

“谢谢多弗拉夫人，放到这里就好啦。”

少女的眼神亮晶晶，几人道谢后，规规矩矩离开了这里。

多弗拉回来坐下，懒洋洋地端起茶杯，“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安静，这要是佐多他们来，可真是会被他们烦死。”

玛丽好奇地问，“为什么他们不一起来呢，拍照应该是很快的吧。”

多弗拉一顿，放下手中的茶杯，“这里的传统就是在成人工作之前，就要来这里拍一张照片，但是我一个月只接待三个人，那些孩子们自然是谁打赢了谁先来。”

她的声音变得悠长，“只有赢得拍照机会的才有资格出去工作，要不然莽撞的出去，很容易死掉啊，他们这些小孩子一不小心死掉的话，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

“慢慢地就形成习俗了，他们的照片都挂在这里，如果死掉了，会有他们的伙伴来替他们取照片。”

玛丽攥紧了手中的茶杯，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之前读大学时第一次参加游泳课，头一回站在亮堂规整的泳池里，清凌凌的水包裹住整个人，但是淹没到胸口的水在给她带来新奇和恐惧之前，先是感觉到了胸闷和窒息。

她轻声开口，“多弗拉祖母，他们之后是要到□□去吗。”

多弗拉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能吧，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能去。”

伊路米开口，“揍敌客有时会来流星街招聘，提供六险二金，包吃住。”

多弗拉翻了个白眼，“揍敌客才能装下多少人，你知道这片垃圾堆每年有多少人被扔到这里。”

她看向窗口，隐约能从远处建筑的屋顶看到一个十字架，“那面的教会学校每年都会捡到上百个孩子。”

整个流星街就像一个巨大的养蛊工厂，源源不断地有孩子出现，在艰难地活下去后，顺着生产的流水线被投入到□□需求的‘罐头’当中，长老会是负责传递的机械手臂，好在多弗拉的出现让这样的生产有了勉强的‘质检’，让一下生产线的‘罐头产品’降低了一出厂就损坏掉的几率。

玛丽喉头耸动了一下，她短平上扬的眉毛紧紧皱起，“上百个孩子，那最终来取照片的有多少呢。”

多弗拉沉默一会，淡淡开口，“上百个孩子大约有一半都是身体残疾或者身体不好，能活到成年的几率大概只有一半，能来照照片的孩子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或许失踪、或许死掉，也或许直接加入了黑板。

来照照片的孩子中，最终取照片的孩子也大概是一半。”

无言的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几人都没有开口，几项数据听起来云淡风轻，可一笔笔全都是一个个逝去的生命。

“……媞耶斯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还在读高中呢。”

玛丽轻声说道。

应该烦恼大学去哪个地方读书，烦恼自己的成绩，烦恼是不是应该早恋，就是不应该给自己提前照上一张遗照。

“多弗拉祖母，我能看看你放照片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