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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利多尼希瞪大了双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似乎完全没想到高贵如自己也有生命卑微如虫蚁的一天。

“不可能……”

比杨德看着切利多尼希滚落的头颅，咳出的血染红了祭坛，“五千枚蚂蚁蛋……明明……”

“蚂蚁蛋被我们改造过。”

玛丽和金看着比杨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们的绝育计划。”

“嗬嗬……是么……”

比杨德的眼睛骤然瞪大，“不可能！

可恶！

我不甘心——”

强大的生命力让这个顶级强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没用的！

黑暗大陆的门……已经打开了……”

“咚——”

金砍下了他的头，比杨德的嘴角还挂着笑容。

玛丽顿了顿，“谢谢你。”

金知道她的意思，只是点点头——

比杨德应该死，但不能死在玛丽的手里。

玛丽的声音沉了下去。

“走吧。

都结束了。”

*

金和西索留在黑鲸号上将船往回开，玛丽则和酷拉皮卡乘坐着飞鸟飞离的黑鲸号。

飞鸟的羽翼划破云层时，酷拉皮卡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眼窝，指尖触到的不是空洞，而是覆盖着薄薄念力膜的新眼球——那是金留下的“大天使的呼吸”

，正以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的身体。

“还疼吗？”

玛丽的声音很轻，心中全是对酷拉皮卡的歉意。

“他们……”

酷拉皮卡开口询问，声音嘶哑。

玛丽下意识的回复，“都死了。”

良久，酷拉皮卡才张口，“……好。”

“酷拉皮卡……”

玛丽不忍心，刚想安慰，只见少年的眼窝浸透出一道道水痕，她顿时茫然无措，“其实友克鑫那次，是因为我害得你族人的眼球被他们偷走——”

她的声音顿住，酷拉皮卡的手拉住了她。

“……一定不是你的问题。”

他止住眼泪，轻声说道，“是伊路米吧。”

“……是。”

玛丽低下头，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对不起，酷拉皮卡。”

“玛丽，不要这么说。”

他的声音低哑，“你已经帮我报仇了，我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