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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退学之后就没消息了,上次联系还是……”
他没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个“上次”
指的是什么。
“最近啊……”
张黎明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这间逼仄的出租屋--斑驳的墙壁上贴着过期的挂历,窗台上搁着半瓶老干妈和一只掉瓷的搪瓷杯,晾衣绳上挂着两件洗得发白的胸罩和内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粉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他嘴角扯了扯,没说实话,“在做一份很特别的工作。”
“什么工作?”
“不太好形容。”
张黎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算是……体验生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李讷大概在琢磨“体验生活”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说:“我想去看看你。
找个时间,我去你那边一趟?”
张黎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报了个地址。
李讷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只模模糊糊地记得那是一片老城区,城中村。
他大一的时候坐公交路过一次,印象里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狭窄的巷子。
“你在那种地方干嘛?”
李讷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说了不太好解释。”
张黎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你要是好奇,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讷没有犹豫太久。
他说:“行。
什么时候?”
“工作日白天都行。
周末人多。”
“那就周五下午。”
“成。”
张黎明应得爽快,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挂掉电话之后,他把手机重新插上充电器,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片渗水留下的黄色水渍发呆。
李讷要来了,他不知道李讷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反应,惊讶?
嫌弃?
佩服?
或者干脆觉得他疯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淡淡的头油味,是张凤的味道。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就像习惯了每天傍晚站在巷口等客人、习惯了用粗糙的手指去解那些陌生男人的皮带、习惯了在完事后接过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说一句“下次再来”
。
这些习惯像一层厚厚的茧,把他裹得密不透风。
但李讷的电话像一根针,轻轻戳了一下那层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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