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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钱掌柜,你又知道多少?”
陆沉渊方才出手,觉得有些疲乏,四下看了眼,便来到一张八仙桌旁坐下,等著张氏商人匯报。
他胸前伤口虽在缓缓癒合,然而气血亏损,加上方才还被那人偶吞噬了精血,一张少年脸庞显得格外苍白。
张氏商人本是久歷江湖的老手,此刻在这少年面前,却似成了初出茅庐的雏儿。
只觉对方往八仙桌旁那么一坐,便有股子无形的威压向自己压迫而来。
他哪敢有半分隱瞒?
只將自身如何被胁迫,如何与钱大海等人虚与委蛇之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回稟陆真人,那钱大海的底细,小的也知之不详。
只晓得他是圣门安插在此处的一位舵主,平日里做的便是迎来送往的营生,实则却是为各路前来的同道,打探消息,传递號令。”
他顿了一顿,又道:“那日於客房之內,与真人同桌掷骰的那几个汉子,便是来与他接头的。
小的当时便在左近,曾听得他们言语之间,夹杂著几句切口。”
陆沉渊目光一闪,道:“切口?如何说?”
张氏商人闻言,心中“咯噔”
一下,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来。
他已將眼前这少年当作一位道行深不可测的圣门前辈,却不料他竟连这门中最是寻常的切口也浑然不知。
然则此念方生,他自家心中却又另寻了一番说辞,將这疑竇尽数打消了。
“是了,我当真是愚钝!
原来这浊流邪教虽是对外统称圣门,內里却也非铁板一块,不知有多少山头林立,分出无数派系来。”
“这位陆真人神通如此诡异,瞧来与那李真人便非一个路数。
他不知晓旁人派系的切口,那也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他愈想愈是通达,更是將先前种种不解之处,也一併圆了回来。
“怪不得钱大海与那几个浅染邪修,竟都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陆真人在此。
钱大海那廝还妄想將真人当作『羊羔,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更是敢当面呼来喝去。”
“哼,若非陆真人尚需在此地隱瞒身份,不愿节外生枝,只怕那几个蠢货的坟头草,早已长得有丈许来高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脸上那份畏惧之色,已化作了諂媚与卖弄,只听他討好的说道:
“陆真人有所不知,圣门中人行事,最是忌讳被那些正道门派与镇魔司的鹰犬瞧出端倪。
是以,这言语之间,便设了许多暗语切口,外人听来是寻常言语,我等自己人,却是一听便知其中深意。”
“真人可还记得,那日牌局之上,有个汉子曾说了一句『青鸟食九,开门见喜?他这话,明著是说与小的听,实则是讲给那钱大海的。”
“『青鸟,指的便是传讯之人,『食九,是说他们一行人的数目与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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