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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现在不是停留的时间,立刻跑。
尤廉二话不说地打开了柜子衝出门外,临走时,他还不忘重新关闭病房的门,顺便为这第三层打上红章。
“在这样的岗位上工作,原主竟然能够坚持六天才出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是一个传奇。”
尤廉快步向著通往四楼的楼梯跑去,等他终於来到了楼梯口时,才发现楼梯口处的大门已经上锁。
那冰冷的铁门缠绕著锁链,就那样不留余地挡在他的面前。
身后有异常,身前有门。
“……不是。”
尤廉內心险些没喷出一句脏话。
按照每一个恐怖游戏里的玩法,柜子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但这里可不是游戏,待在柜子中未必安全。
没有304號病房患者的阻挡,持续待在柜子中等待的只会是被异常连人带柜子一起砸成二次元。
在短短的时间里,尤廉已经记不清他究竟从身上清理掉了多少的吸血虫与黏菌。
眼看著异常还在楼道的另一边发出尖啸,尤廉只得先行走入距离自己最近的盥洗室,在那边將手术刀一股脑拿出先行练习起手术刀的刺杀方法,以便不时之需。
按照规则讲述,异常是可杀的。
只需要在盖下红章的情况下將手术刀刺入它们的胸口——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虽然现在练习刀法实在有些晚,但有总比没有要好的太多。
就当尤廉还在努力熟悉著手术刀的“使用”
方式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颗脑袋悄无声息地跟隨著他滚入了盥洗室。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304患者,熟悉的声音。
趁著尤廉不注意时,一同悄无声息地在他背后突兀出现。
“医生,我想回家,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乍听到这样的声音,尤廉整个人都如同石化一般当场僵住了。
半晌,他才转过身,低头看向距离自己越滚越近的,本应该和异常同归於尽的患者头颅。
一时间手中的刀竟有些按捺不住,几乎要在下一秒就刺入对方的脑袋。
但尤廉还是硬生生止住了这样的衝动。
因为这颗脑袋似乎並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恶意。
方才异常来袭,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304的患者大概也不会被异常咬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脑袋。
或许自己可以短暂地信任它。
“別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你以为我很惨吗,告诉你吧,受伤的可不止我一个,我也把它给咬得只剩一个脑袋了。”
像是得知尤廉在想什么一般,这颗脑袋的面部神情顿时变得自豪,但由於口中的齿轮塞得过多的缘故,它仍是口齿不清。
至今尤廉也未能得知它究竟是怎样在顶著一嘴齿轮的情况下撕咬异常。
尤廉仍旧没有完全放鬆警惕,他微微攥紧了手中的刀,半晌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是谁?”
“我是一名病患。”
尤廉摇头:“不,你不是。”
“你是从其他楼层跑来的。”
“我猜猜,204的患者对吗……你跑出来杀死了304的自己。”
听到他的分析內容,脑袋的眼睛睁大:“答对了……答对了,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那颗脑袋又向前滚了一滚,结果下一秒,一枚手术刀瞬间击在它面前的地面上,差一点就要进入它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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