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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沧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迈出轿厢时,他的双腿都有些发软,几乎没能站稳在地面。
脸上不知是因为缺氧亦或是别的情愫染上绯红,好在周围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快乐中,没有人在意他的异样。
家门砰的一声关上,震亮了走廊里的感应灯,昏黄的灯光闪了两下才堪堪亮起来,有气无力地照着杂乱失修的楼梯间。
一门之隔的室内。
封赫池把钥匙随手丢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早就放凉了许久的水。
本来上夜班就很累了,禄沧又给他整这出。
如果不是系统告诉他在任务世界里时他的身体是健康正常的,可能心脏早就再次绞痛了。
放下水杯,他回过头,看到禄沧依旧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老老实实地戴着帽子。
帽檐挡住他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封赫池的确还有事情想说,是关于沈温瑜的事。
今天一见,他完全相信沈温瑜的脚是被禄沧故意从楼上推下来搞成那样的。
以禄沧现在不管不顾的行事风格,如果他对此还保持现在视而不见的状态,他担心沈温瑜会出什么事。
任务世界的主角死了……装死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开口,似乎是试图安慰。
封赫池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茶几的桌面,低低地应了一声。
“的确有一点。”
“行了,闭嘴。”
窗外下起了暴雨。
天色已晚,这场雨来得突然,倾盆而下,升腾的雾气模糊了远方的街景。
班上乱成一片,靠窗的学生都站起身来伸出脖子朝窗外看,紧接着发出哀嚎。
“啊啊啊怎么突然下雨了,我没带伞啊!”
“我也没带,白天那大晴天谁会带伞啊。”
“我还要骑自行车回去,天呐,已经能想象到背上被甩的全是泥的样子了。”
禄沧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抬头。
“禄沧,你咋这么淡定,你带伞了?”
卓映刚刚和朋友抱怨完回到座位,就见禄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禄沧声音平静:“没有。”
这么想着,封赫池简单地回了个ok,几乎是在他回复的下一秒,那边就发了个位置过来。
一家餐馆。
这小子总不能是想和他出去吃饭,如果是说事的话,咖啡店这种地方会更合适吧。
站在发来的那家餐馆门口时,封赫池的疑惑稍微打消了些。
这是一家西式餐厅,内部装修的很奢华,墙上点缀着淡淡的熏香,优雅的爵士乐在空间中缓缓流淌,最重要的是很安静,的确是用来说事的好地方。
封赫池站在入口处朝里望了望,见到里面座位上一个人影朝他招了招手,他露出一个笑容朝那边走过去。
“什么事这么大动干戈的,还不能在手机上说?”
封赫池在沈温瑜对面的位置坐下,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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