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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稚轻轻舔了舔唇,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闷,说的话没有了后缀与借口。
按理来说,梁砚舟更不应该答应。
此时身后响起了餐车滚轮转动的声音,一道清脆靓丽的女声传了过来:“先生,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需要。”
梁砚舟神情淡漠,嗓音也很淡,说话间他垂眸看了眼裴西稚。
“好的先生。”
服务生恭敬地回应,视线没有任何偏移,推着餐车慢慢经过两人。
裴西稚依旧抬着头,表情很乖,眼眸很清澈又无比期盼。
他猜想,如果不牵起裴西稚的话,裴西稚大概率会重复刚刚那样的话,或者说出比刚刚更加露骨的话。
比如‘梁砚舟,我们之前一起睡觉了’。
相较于解释这些麻烦又冗长的事情,梁砚舟更加倾向于把人牵起来,然后让人闭嘴。
他伸出放在大衣兜里的右手,一只指节修长,指尖修剪圆润、整齐的手停留在了裴西稚的面前。
裴西稚默默地向上看,目光沿着青筋凸显的手背,最后落在被衬衣和大衣外套掩着的手腕骨上。
梁砚舟转了下手,掌心朝上,沉默地看着他。
“谢谢你啊,梁砚舟。”
裴西稚先道了谢,而后迅速地握上了梁砚舟的手,两人掌心交叠。
裴西稚的手背透着白,指尖温度有些低,牵起的瞬间,梁砚舟忽然觉得裴西稚莫名有点可怜,近几日乌曼城持续降温,而裴西稚还穿着那件米色的毛衣外套。
“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站稳了,梁砚舟收回手,用指纹解开了房门,边问。
“在等你啊。”
裴西稚没有跟着进去,只是转了转视线,双手扶着门框,说:“梁砚舟,你不喜欢回家吗?”
梁砚舟失笑,没有回答裴西稚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进屋脱下黑色大衣,姿态随意地半躺上沙发。
裴西稚倏然感觉到梁砚舟似乎不是很开心,话没有以前多,也没有以前难听。
“梁砚舟。”
裴西稚叫他。
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应,裴西稚仍旧站在门口,没有越过半步,他探着脑袋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你话很多。”
梁砚舟仰靠在沙发,稍侧眼眸看了裴西稚一瞬,语气淡淡的:“怎么不回你自己家?”
“我没有家啊。”
裴西稚眨了下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梁砚舟,认真说。
“你没有联系冯祁?”
“联系方式丢了。”
就在昨天吃早餐的时候,裴西稚买完早餐走路回酒店,路上太冷了,他没忍住把手放进兜里揣着,回来名片就丢了。
听到裴西稚这个回答,梁砚舟竟然不觉得奇怪。
他无端地笑了下,逗人玩似的问裴西稚:“那你是怎么住在这里的?刷你的脸?”
“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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