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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人多,贺云喜毫无惧色,他挽了挽袖子,冲着众人喊道:「有理不在声高,服人不在势众!
你们人多势众,以为就能吓得住我贺老六?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套!
我兄弟肖万豪,来锦绣胡同缝个衣裳有错吗?人家没说不给钱吧?拆补姑到底是不是缝穷婆子这行人?走街串巷缝衣裳是不是她这行的本分?
肖万豪是要饭的,是叫花子,可那又怎麽了?他衣裳坏了就不能给缝吗?他过来缝个衣裳,就得被人欺负吗?
拆补姑,我兄弟躺在地上都不会动了,你还跟我说没见过他?你良心呢?你是人吗?
我兄弟要是有个好歹,你得给偿命,你知道吗?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麽?有不服的站出来说道说道,我贺老六是个讲理的人,今天咱们必须把这理给讲明白了!
你们衣字门今天必须给我兄弟一个说法!
」
肖万豪闭着眼睛,躺在了地上,嘴角微微上翘,略微有些得意。
「小兄弟,你醒一醒。
」
张来福睡得正熟,被贺云喜给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贺云喜鼻青脸肿,正冲着他笑。
张来福吓了一跳:「六爷,这出什麽事了?」
「没事,都是小事!
」贺云喜欢骨肿得老高,嘴角带青挂紫,一只眼睛肿得剩了一条缝,另一只眼睛被膏药盖着,暂时还看不出来什麽状况。
叫花子肖万豪在旁边称赞:「六爷尿性,衣字门那些人全都上了,六爷把他们摁住了,挨个打,打到他们认错为止,真解气呀!
」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六爷,你为什麽跟衣字门的打起来了?」
「我管他们要了个顶针,这个顶针能帮你的忙。
」贺云喜拿出个铜顶针,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
张来福心头一热,鼻子有点泛酸:「六爷,你这是帮我弄好东西去了?你这是何必呢?我身上有不少厉器,我够用————」
贺云喜摇了摇头:「你那点厉器我知道,对付一般人是够用了,对付斯伦社那可差得远。
这个顶针非常好用,可你现在还不会用,你手里有碗没有?」
「有!
」张来福拿出木盒子,把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从水车子里拿出来一个夜壶。
贺云喜一看是个夜壶,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碗吧,这个碗————这个碗的成色倒还行。
」
他抱着夜壶仔细摸了摸:「材质算一般,可工法相当不错,种这一个顶针也够了。
这只碗用什麽做土呢?」
肖万豪在旁边笑道:「夜壶还能用什麽做土?你撒一泡不就行了?」
「别瞎扯淡,不是那麽回事。
」贺云喜把夜壶抱到了耳边,认真听了片刻,突然笑了,「它喜欢喝汤,这夜壶喜欢喝汤,你说这多有意思!
叫花子肖万豪躲到了远处:「你该不是让我去找汤吧?」
贺云喜一瞪眼:「我今天帮你出了这麽大一口气,让你找个汤怎麽了?让你出点力不行吗?」
肖万豪也不敢说不行:「那你问问它,它想喝什麽汤?」
贺云喜把耳朵贴在夜壶上,又听了片刻,转脸看了看肖万豪:「他想喝饺子汤。
肖万豪一笑:「这个好说,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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