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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把运生制住呀,你勒着我做什麽?」
严鼎九越说越吃力,张来福下手挺重的,纸伞横在严鼎九的脖子上,严鼎九气息受阻,渐渐说不出话了。
李运生回过头,手里点燃了一张符纸,符纸的火光自下而上映衬着李运生的脸,显得李运生的模样非常狰狞。
严鼎九不知道李运生要做什麽,但他知道祝由科这行挺狠毒的。
李运生拿着符纸走到了严鼎九近前,严鼎九喊不出话,只能奋力挣紮。
挣紮也没用,李运生已经开始念祝词了:「天收毒气,地纳邪殃,五方毒秽,各归本疆。
山中雾瘴、洼泽腐毒、草木阴邪,不得附人身,不得滞五脏。
土灵引路,草药通肠,浊毒下行,随溺消亡。
痛止肿消,湿气尽散,山神护佑,病体安康。
叱!
恶毒速去,急急如律令!
」
念过祝词,李运生把符纸的纸灰抹在了严鼎九的额头上。
严鼎九本以为这一下会剧痛无比,可等纸灰真抹上了,严鼎九反倒觉得有些舒爽。
他脑门清凉了,眼睛湿润了,鼻息通畅了。
两只耳朵里像被掏出来二两棉花,耳道里清爽了,听声音也真切了。
之前听得声音不真切麽?
眼睛变湿了之後,视线也不模糊了。
难道之前看见的东西也不对劲?
看严鼎九稍微平复一些,李运生拿了一块土茯苓,用刀子削了皮,切成了小块。
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散,倒在了土茯苓上,塞在了严鼎九嘴里。
严鼎九不想把土茯苓咽下去,他神智还不是太清醒,他还是觉得李运生中了邪,想要害他。
可贴在额头上的符纸,刺激了严鼎九的神经,严鼎九不受控制地咀嚼,把一块块土茯苓吞了下去。
原本血红双眼,渐渐褪去了血丝,脸上的疹子也一颗颗消失不见。
严鼎九渐渐恢复了正常,坐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
等彻底清醒过来,严鼎九擡头再看张来福和李运生,面带愧色问了一句:「刚才到底是谁中毒了?」
张来福笑了笑:「你说呢?」
刚上了山路,严鼎九的状况就不太对,絮絮叨叨,一直自言自语。
起初张来福和李运生都没太留意,可没过多久,严鼎九脸上起了一层疹子,眼睛里多出不少血丝,李运生意识到他这是中毒了。
空气中确实没有瘴气的味道,李运生也不知道这毒从哪来。
好在他有解毒的手艺,他从路边挖了一株土茯苓,配上他自己的解毒药,再加上他的祝由医术,三种手段一起用,帮严鼎九把毒给解了。
严鼎九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污的手,看了看被他拍裂的醒木,又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状况,心里觉得更加惭愧了。
「来福,运生,我刚才没有伤到你们吧?我看你们刚才都不太正常,所以下手重了一些————」
张来福揉了揉耳朵,他现在还一阵阵耳鸣,严鼎九刚才拍醒木的时候,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
李运生问严鼎九:「你刚才都看到了什麽?」
严鼎九把他看到的经过跟李运生描述了一遍。
三个人里,严鼎九的手艺最低,体魄最差,只有他一个人中了毒,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是怎麽中的毒?
张来福问严鼎九:「老九,你跟我说实话,你上山的时候,是不是从地上捡东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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