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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知道附近有鬼,可这鬼到底在什麽地方?
一杆亮都不能让这鬼显形,还有什麽办法能把这鬼给弄出来?
张来福找了块石头,稳稳当当坐下。
他从身後拿出来洋伞和纸伞,分别放在左右两旁。
他又从身後摘出来一把琵琶,抱在了怀里。
严鼎九始终想不明白,张来福身上为什麽能带这麽多东西?
关键这些东西平时都放哪了?怎麽一个都看不见?
「运生,来福是不是学过变戏法的手艺?这些东西是怎麽藏起来的?」严鼎九也知道,紧要关头不该问这些事情,可他控制不住。
他刚刚中过毒,现在又被不知来历的女子给盯上了,这种局面,不是他这点手艺能应对的。
这就像在绫罗城里,遇到了那位大人物,随便吼一声,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说书人,这时候得说两句话,给自己压压惊。
李运生没有回答严鼎九的问题,他拉着严鼎九走到了远处:「几位嫂夫人都来了,咱们回避一下。
」
严鼎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回避,既然是运生说的,那肯定是有道理的,那就再多说两句,再给自己压压惊:「来了这麽多嫂夫人,咱们是不是也得打个招呼?荒郊野岭,天气还这麽冷,要不咱们给夫人生堆火吧。
」
李运生看着严鼎九,满意地点了点头:「老九,你懂事了。
」
「我还行,我待人接物,都挺好的。
」严鼎九又啃了两口土茯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怀疑自己身上毒还没清乾净。
张来福拨动琴弦,弹起了曲子。
油纸伞和洋伞随着曲子展开了伞面。
伞面转动之间,周围忽然大亮,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李运生竖起了大拇指:「看见了麽,福绝活儿,流光溢彩!
」
强光之下,张来福扫视四周,好像看到了一样东西。
灯笼!
他看到了一盏灯笼,就在严鼎九身边。
这灯笼是谁放的?之前为什麽看不到?为什麽一点不发光?这不发光的灯笼是做什麽用的?
思绪飞转之间,张来福意识到这灯笼是干什麽的了。
灯下黑。
有人用了灯下黑。
但这个人的灯下黑用法不太一样,至少不是张来福熟悉的用法。
严鼎九冲着张来福喊道:「来福,身後!
」
张来福身後站着一个人,一名黑衣女子。
这女子穿一身玄黑缎子面旗袍,袖口下边是黑手套,衣襟下边是黑皮鞋,全身上下没半点杂色。
她脸上铺着粉,也不知这粉是什麽底色,看着不白,反倒让肤色看着有些暗淡。
眉毛应该是用炭黑油膏画过,又黑又亮,眉尾一直挑到了太阳穴。
眼窝里抹着猩红胭脂,从眼尾一直抹到了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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