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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内城的百戏船共有三艘。
当楚南溪站在信王楼船甲板上时,第二艘百戏船正好经过。
大概是看到了信王府的标识,百戏船特意在画船前停下来,“咚咚锵锵”
开锣表演。
那吐火人吐出长长的火舌,像是要扑到她们脸上,吓得几位小姐花容失色,一旁负手而立的信王却哈哈笑起来:“本王还以为谢夫人胆会大一些,没想到还是位娇小姐。”
今日还真占了“夫人”
这身份的便宜,若她们三位都是闺阁小姐,万万不能单独到信王船上来赴约。
正因楚南溪是谢相公夫人,信王才能大大方方向她递帖子。
“殿下说笑了,我的胆子只有米粒那么点儿大,等到什么时候长得像米缸那么大,就算他们从对面船上飞过来,我也不害啊!”
楚南溪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几个手帕交又同时叫出声来。
原来,是百戏船上的几只猢狲,正抓着绳子,此起彼伏的往她们这边荡,信王养的猴儿们在船舷上排成一排,边跳边吼叫,似乎想要将它们吓回去。
这场景,让楚南溪想起她玩过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
,还真是高度还原,这个想象让她转惊为喜,也哈哈笑起来。
信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这算是在某个时点前后判若两人吗?三艘船终于表演结束。
即便是白日,最后一艘船还是放了三个大烟花,空中绽放的烟花,虽无夜色相衬的惊艳,但也让河边观众都叫起好来。
信王赵翀请小姐们落座:“今日本王有幸与谢夫人、两位小姐一同堵在清波桥,这样的缘分实在难得,不知夫人小姐们是要到西湖哪里游玩?”
“我们打算到北岸沼泽地去看水鸟。”
楚南溪正想着如何给魏向晚创造机会,便大胆问道,“殿下打算去哪里?北岸偏僻,若能借着殿下的船壮胆,民女必有谢礼。”
赵翀又笑了起来。
他唇红齿白,笑得毫无保留,笑容有种要将你一同拖入欢愉的魅力。
楚南溪没见过官家,但在故宫博物院见过大夏皇帝们的画像,信王长得并不像父亲夏徽宗,倒是有几分像剑眉星目的夏哲宗。
他似乎很爱笑。
爱笑的男子相处起来比较轻松,这更坚定了楚南溪给魏向晚“拉郎配”
的决心。
“哈哈,不知夫人要给本王什么样的谢礼?”
“一个盲盒。”
盲盒?不仅是赵翀不明其意,连王灿儿也满脸好奇,只有魏向晚若有所思。
她忽然记起,花朝节那日落水后,楚南溪让丫鬟给来她递了张字条,让她在自家花园假山上,随便敲下一块小尖角。
尖角送过去的时候,她随了张字条,问要她假山尖角有什么用。
楚南溪回她:开盲盒。
“何谓盲盒?”
赵翀不解问道。
“就是盒子里边装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也许价值万金,也许就是个垃圾,可一旦拆开、概不退换。”
楚南溪含笑看向赵翀,带着些挑战意味问,“殿下敢不敢陪我们去北岸看水鸟,来换取一个盲盒?”
“有何不敢?”
信王心甘情愿上钩,他将三位小姐扫了一圈,笑得更开怀了,“来回不过几个时辰,本王正好有时间。”
两艘画船出了钱塘门进入西湖水道,他们没在游人如织的东岸逗留,一路直奔北岸而去。
去的时候,看什么都新鲜,小姐、丫鬟们不知疲倦的站在船楼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了北岸,尽管大船无法靠近沼泽地,但她们远远看到一群白鹭飞起,都能兴奋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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