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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赶忙问道:“从您烧了那张符箓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咱们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啊。
您不是说他们一个时辰内就会派人过来安置咱们吗?”
闻言,刘继的表情也不由忧虑几分,但还是看着道路宽慰道:“山上也很忙的,说不定被什么事耽搁了,莫急,莫急……
诶,那不是过……来了么!”
声音一顿的刘继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惧的看着雨幕下如闪电破空,瞬间来到自己身前的高头大马。
这黑马可真俊……嗯?
这不是先前那支商队的马匹么?
不是云岚谷的仙家!
刘继嘴角一抽,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人啊!
如果被云岚谷之外的仙家救了,不论如何都会生出感激之心,如此一来给云岚谷的香火就会减少,万一触怒了云岚谷可怎么办?
念及此处,刘继连忙作了一揖:“这位仙家,您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吗?您说,我立马差人帮您找出来。”
李清安扫过这乌泱泱一片的人群,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一带是云岚谷的势力范围,也知道云岚谷对民间百姓的处置方式,但是这都过去多久了,云岚谷还不差人将镇上的迁走?
怎么,想在危机时刻再现身,好汲取一波大的香火愿力吗?
看着这群又是激动又是躲闪的普通百姓,李清安倒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恶意揣测,只是对着刘继说道:“倒不是落下什么东西,只是我们商行了解到了此地蛇妖的秉性。”
他不介意将功劳安在罗琦的头上,这么做于他来讲最有利。
话音落下的李清安翻身下马,斜睨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雨下的像是天穹碎裂,当惨白的电光撕裂天幕,只见山间大道的地上地下,巨蟒抬头,群蛇起伏环伺。
那不是民间百姓能理解的形状,像山峦的移动,是活着的阴影,是最恐惧的梦魇。
一双双幽深的亮光在雨夜忽明忽暗,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刘继等人只感觉自己在被分解、被审视,自身的存在仿佛都变得毫无意义。
它们没有咆哮,没有宣告,却成了这雷雨之夜最沉重的判决!
男人们僵立在原地,牙关紧咬,手中分明拿着武器,却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
女人们将身边的孩子死死搂进怀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即便用手掌紧紧捂住孩子的口鼻,不是怕他们出声,而是怕惊散他们脆弱的魂魄。
然而,孩童的感知最为纯粹直接,他们虽然不解的望着母亲写满惊恐的脸,却最真切的感受到那纯粹的恶与怖。
啼哭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雨幕与雷声交织的沉闷喧嚣,成为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绝望的乐章。
刘继浑身哆嗦的看着这一幕,过往的记忆被勾上心头,让他下意识的就往云岚谷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制式衣衫。
他又看了看李清安,原本是想劝他离开不要让云岚谷怪罪下来,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是一直蠕动着嘴唇,诉说着最沉默的恐惧。
他又看了云岚谷的方向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李清安,枯瘦的双手紧了又紧,终于决定说点什么:“这、这位仙、仙家……”
话音未落,李清安早已经从黑色的骏马旁走出。
赤红的灵力从他体内席卷而出,灵力似腾焰飞芒,剑气如盘根大树。
李清安停下脚步,腰挎长剑,手搭剑柄。
一人一剑,站在了怀山镇的最前方。
在身后怀山镇百姓的眼中,此刻的李清安成为这雷雨之夜唯一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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