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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别墅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慕容墨染和慕容衿雪并排躺在宽大的床上。
月光透过纱帘,朦胧地照亮了房间的轮廓。
尽管别墅里有足够的空房间,但这些年,姐妹俩始终共享着同一间卧室,同一张床,这似乎成了她们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或者说,是某种安全感的需要。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了片刻,慕容墨染侧过身,面向慕容衿雪,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亮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警惕,轻声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说话?”
慕容衿雪闻言,也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月光下,她的表情有些模糊,但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看不惯他呗。”
她顿了顿,强调道,“你可不要误会,我那不是为了帮你。”
“就这么简单?”
慕容墨染的追问里带着不信,“没别的?”
“嗯,”
慕容衿雪应了一声,反问道,“要不然还能为什么?”
慕容墨染沉默了一下,声音更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人心上:“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哎呦,墨染,”
慕容衿雪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和亲不亲没关系。”
她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姐妹间的私密感,“我的好妹妹,你不要想多了。
在我心里呀,其实你和青瓷姐姐,还有姐夫,你们才更像是我的家人。”
她说完,似乎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自嘲般的试探:“这样说……是不是显得我这个人有点不近人情,亲疏不分啊?”
慕容墨染没有立刻回答,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绪。
她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出了一个更加微妙的问题,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仅仅是家人而已?”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慕容衿雪在黑暗中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她用一种带着嗔怪和敷衍的语气,结束了这场深夜的交谈:“不然呢?好了,别瞎想了我的好妹妹,睡觉,乖。”
她伸出手,像是安抚妹妹一样,轻轻拍了拍慕容墨染的被子,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她,结束了对话。
慕容墨染看着堂姐的背影,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没有再追问。
但那句“仅仅是家人而已?”
和慕容衿雪那一瞬间的停滞,却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她的心田。
有些界限,看似清晰,实则模糊;有些情感,看似单纯,内里却可能缠绕着更复杂的藤蔓。
今夜,注定有人要带着疑问入眠了。
第二天,别墅里的气氛主要围绕着如何“安置”
慕容烬歌这个核心议题展开。
文时默、慕容青瓷和慕容父亲三人几乎商议了一整天。
提到去工地,慕容烬歌本人第一个跳出来坚决反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直到下午天色将晚,事情才有了眉目。
慕容青瓷通过电话,得到了她所在餐厅老板比较明确的回复:可以去餐厅做服务员,月薪两千。
前提条件是——必须剪掉那一头扎眼的花花绿绿的长头发。
这个工资,比起七八年前慕容青瓷刚入职时三百八的月薪,数字上看起来是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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