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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太虚宫是花静禅修行闭关之地。
那位至高无上的上神威压浩瀚无边,神魂感应遍及整片主峰,哪怕只是靠近周遭,都极易被瞬间察觉。
冯冀心底深深忌惮,加之司贺歧早已吩咐过,因此太虚宫周遭的禁制阵法,他从头到尾都不敢窥探、不敢靠近、不敢触碰分毫。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与痕迹,冯冀不再多留,顺着原路悄然折返,身形隐入茫茫云海暗影之中,悄无声息退回观云峰居所。
一夜隐秘探查,来去无痕,雾隐仙山上下,无一人察觉。
夜色深沉,云栖苑古塔隐在满山灵雾深处,塔中竹舍静立,四下悄无人声,唯有晚风拂过竹梢,卷起细碎的沙沙轻响。
冯冀一身夜行衣尚未褪去,身形掠入偏舍之内,反手轻掩房门,隔绝外界气息。
他走到端坐榻上的司贺歧身前,躬身垂首,故作寻常缓缓开口,却只挑些浮于表面的信息回话:“主上,属下今夜探查雾隐主峰外围,大致摸清了防卫布局。”
“各处殿宇皆有值守弟子轮班巡逻,换岗时辰固定,山道要道设有岗哨,往来巡查严密,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潜入。”
他所言皆是人人都能轻易探知的明面布防,刻意隐去了真正探查所得的禁制阵法等核心布防。
就在冯冀禀报之时,窗外老树枝桠上,立着一只通体碧蓝的灵雀。
它敛住羽翼,圆溜溜的眼珠骨碌碌转动,小脑袋微微侧着,屏住所有气息,正一动不动伏在枝头,似在凝神侧耳,将屋内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片刻后,灵雀确认再无新的话语,双翅轻轻一展,不带半点鸣啼,身形轻盈如一缕清风,悄无声息掠入夜色,朝着太虚宫方向飞掠而去。
屋内,司贺歧早已察觉到窗外灵雀的存在,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不露分毫异色。
待灵雀彻底远去,他这才缓缓抬手,推开木窗,目光淡淡望向灵雀消失的夜色上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冯冀见状,立刻收敛神态,上前半步,压低嗓音,语气郑重至极,将连日探查的情况全盘托出:“主上,那蓝羽灵雀乃是雾隐用来巡山探听的灵禽,看来那边一直紧盯着我们。”
司贺岐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冯冀恭谨回禀:“这些时日每夜潜入主峰,借着探灵符牌引路,属下已将雾隐主峰大半殿宇的禁制、暗阵、阵眼方位、隐秘通路尽数摸透,连地下隐阵的阵纹都已记下,如今对整座雾隐峰防卫阵法可说是了如指掌。”
他语气有些不屑甚至语带傲气。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忌惮:“唯独太虚宫一带,属下始终不敢靠近探查,那片区域萦绕着上神级别的浩瀚神威压势,周遭神纹密布,隐隐有不灭道韵流转,一旦贸然靠近,极易被瞬间察觉,属下只能暂且作罢。”
司贺歧静静听着,手掌缓缓摩挲着窗框,低头沉吟良久,眸色深沉难测,半晌才微微颔首,淡淡道:“我知晓了。”
随即他转身眼神示意冯冀靠近,以传音细细交代了冯冀替他去办一件事。
冯冀凝神聆听,神色愈发肃穆,待司贺歧话音落下,当即躬身行礼:“属下明白,定当仔细办妥,绝不引人注音。”
言罢,冯冀躬身悄然后退,轻步退出屋舍,隐入夜色之中。
屋内只剩司贺歧一人,他独立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目光遥遥望向云雾缭绕、隐于主峰深处的太虚宫方向。
山风穿窗而入,拂动他衣袂轻扬,他望着那片静谧朦胧的仙域,低声自语,语气似疑问,又带着几分笃定的了然:
“师祖,您应当不在太虚宫里吧?”
“若是您坐镇在此,神魂笼罩整座雾隐仙山,又怎会察觉不到有人夜夜窥探主峰禁制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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