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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会在傍晚时分,像每年巡回飞行的候鸟,悄无声息地出现。
不再总是带来奇奇怪怪的礼物,更多的时候,他会在我独自坐在廊下、看着炭治郎他们训练,或者是当我对着满院的花发呆时,在我身边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安静地坐下。
我们之间的话语还是不太多。
他天生就不擅长言辞吗?而我,或许是因为那场濒死的经历让我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也或许是在他身边,沉默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心安。
但偶尔我也会忍不住,想要打破这份过于沉静的氛围,想要看看这座冰山在猝不及防之下,会露出怎样的风景。
在义勇先生又一次沉默地路过时,我故意拿起手边的绣绷,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哎呀,这里的配色好像不太对……义勇先生,您觉得,是用天青色好呢,还是用月白色好?”
他会僵硬地停下脚步,目光在那小小的绣绷上停留许久(应该是很认真在思考了),然后用一种像是执行任务般的认真语气,给出一个……嗯,通常没什么建设性的答案:“……都可以。”
“是吗?”
我会故意拉长了语调,“可我觉得,义勇先生您羽织上那种蓝色好像更好看呢。”
他便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身体瞬间紧绷,视线慌乱地移开,留下一句我还有事,然后匆匆离去。
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我总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我当然知道,身为柱的他很忙,肩上的责任很重。
每一次的路过,或许都是他从无尽的杀戮与奔波中,硬挤出来的片刻喘息。
我并非真的想要捉弄他,只是……只是忍不住,想要看到那座冰山松动的模样,想要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眸里,看到一些属于富冈义勇这个人的、鲜活的涟漪。
“义勇先生,”
有一次,我看着他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地望着庭院里那棵歪脖子老树的侧脸,故意用一种充满了好奇的语气问道,“您是不是在想,要用水之呼吸的哪一式,才能把那棵树砍得更……嗯,更有美感一些?”
他转过头看我,那双古井般不起波澜的蓝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我强忍着笑意的脸。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用那一贯平铺直叙的语调,回答道:
“树,是无辜的。”
“噗——”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连旁边正在被小葵“蹂躏”
拉伸筋骨的善逸,都忍不住发出了噗嗤的声音(然后被小葵更加用力地按了下去,发出了更凄厉的惨叫)。
义勇先生似乎完全不明白我在笑什么,只是用那种你为什么在笑的眼神,困惑地看着我。
一本正经的呆萌样子,反而让我笑得更厉害了,连因为虚弱而隐隐作痛的胸口,都不那么难受。
“抱歉抱歉,”
我好不容易止住笑,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义勇先生您,偶尔也会说些很有趣的话。”
他更困惑了,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理解有趣这个词的含义。
最终,他大概是放弃了思考,默默地转回头,继续……看那棵无辜的树。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说起来,在汐音镇,如果不是因为我,义勇先生不会被困那么久吧。
以你的实力,哪怕是上弦之六,也能像在蜘蛛山面对累一样轻松解决。”
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但语气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愧疚。
如果我能像他一样强,肯定能把事情解决得更漂亮。
义勇先生一改刚刚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严肃地看着我,让我也有点紧张,
“你做得很好。”
我做得很好吗?可我连自己被蛛丝寄生了好几天才意识到。
但我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真的吗?那就好。”
这件事变成我心中的一个执念,我一定要不停地变强、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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