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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改口道:“我在罪奴院时…恍惚听说公子醒了,可是真的?”
如月闻言突然绽开笑颜,红肿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线:“真的真的!”
她激动地握住云鸢的手,“大家都在传是先祖显灵护佑!”
说着说着又好笑,“你是没瞧见,公子突然就睁开眼,满屋子人都吓傻了…”
如月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他却竟跟没事人似的,还笑着说做了场美梦…”
她抿嘴一笑,“还有啊,公子第一句问的就是你,一听说你被少主带走了,硬挺挺的往外冲,结果腿脚还不利索呢,一下床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如月咯咯笑得不停。
云鸢心中微动,她垂下眼帘。
“幸亏主母来得及时,”
如月继续道,拧了块热帕子给云鸢擦脸,“她亲自把你带了回来。”
她指了指床头叠得整齐的新衣裳,“主母特意吩咐给你换的,连大夫都是她亲自指派的,是整个风家最好的大夫,用的也是最好的药。”
她忽哽住:“可……我给你换药时一看…”
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些伤真真又把我吓个半死!”
云鸢轻声道:“也不知我到底怎么冒犯了少主,是否连累了公子。”
如月叹道:“你昏睡了这一日倒是天翻地覆了。
如今已没有少主了,以后只叫昊公子就好了。”
“为何?”
“你可记得昊风院的夕染?”
“是少主昊公子的宠姬?”
“她戒严时不守家规,不仅闯了禁地,还杀了个护卫。
听说是个探子。
家主斥责少主识人不明,责令他思过,暂卸下少主之担。”
“那个夕染呢?”
“自然是按照家规处决了。”
云鸢心中一紧,又问:“是如何处决的?”
如月皱了眉头,她没打听这么仔细,只道:“我不知是如何处决的。
但她是宠姬,比咱们奴隶终究是好一些,按律法倒不能私自刑杀。
家主从不会招惹是非,所以按照以往的规矩,估摸或是赐了白绫或是毒酒,逼她自裁的。
这会儿身子都已经送到乱葬岗焚烧了。”
云鸢怔住。
她不知夕染最后一计是否成功,这“三成”
把握又是什么,也或许只是一句安慰她的话,脑海中忽然划过月色下,她仰头叹息着“我也是真乏了”
的模样——她不由心头一酸。
如月不知云鸢心中所想,见她似很是伤感,倒有些意外,她握着云鸢手道:“我竟不知鸢儿对她却还有些情份。
不过我听来先是意外,后来也有些难过,毕竟认识了许多年。
她虽然经常仗着昊公子威逼远风院,但也没做什么坏事。
说到底大家一样,都是个可怜人。”
云鸢听着方觉有些失态,便道:“我与她哪有情份。
我是感慨我自己,若非公子醒来,怕是现在乱葬岗烧成灰烬的那个是我。
那时昊公子一直逼着我认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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