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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他是因为情緒起伏太大导致的胃粘膜受损才会吐血，唐柠月不敢再刺激他，任凭他用力把自己锢到怀里也没拒绝。

“好了，好了。”

唐柠月摸摸他额前軟軟的碎发，又伸到他背后替他顺气，“没事了，没事了。”

“”

李京朗没说话，闭着眼睛嗅她身上的气味。

那股子恶心的男人的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代替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居然也觉得安心。

“渴不渴？”

她问。

“”

李京朗觉得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跟自己说过话了，明明昨天她劝他到她那里住的时候还这样甜言蜜语的，可昨晚一晚上激烈对峙让他脑子已经全都是恐怖的回忆。

“饿了嗎？”

她又问。

“”

一直不说话，唐柠月直起身来伸出两只手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不想理我了？”

忽地，她哄了他这么一句，李京朗的眼睛瞬间红了半圈。

是委屈的。

委屈是真的，难受也是真的，倘若她昨天哄他一句说不定他都不会情况如此恶劣。

一定要他到了濒死的阶段她才会看他一眼。

“脸上还痛不痛？”

唐柠月曲起手指轻轻蹭了两下。

她已经给他上过藥了也消肿了，还泛着点红痕，约莫着应该不会太痛了。

李京朗仰着脑袋，下巴抵在她的腹部，手摟在她背后紧紧攥着她衣摆，轻轻点了点头。

“还痛呀？”

她又问。

他没再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泪，顺着眼角滑下去，落在她的指尖。

“再涂点藥好不好？”

话罢，唐柠月就要松开他去拿床头柜上的药膏。

“不”

突然离开她的怀抱，李京朗惊慌失措地将人拉回来，握着她的手再次贴在脸上来回蹭了两下，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她，“不痛不痛了。”

他又摇摇头，再次把脸颊贴在她身上。

“摸摸”

他说着，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脑袋还不太清醒，思绪也有些混乱，“抱抱”

“一会儿痛一会儿不痛的，到底怎么啦？”

她坐在床边上，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在他脸上揉着。

她靠他很近，眼睛一直落在他侧脸的痕迹上。

李京朗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从眼睛里飘走一样。

那目光太过虔诚，一动不动地，用力睁着，想把她全都放进眼睛里，又乖又可怜。

大抵是这次真的伤到他了，唐柠月忽然有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