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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昚凑近看了看,挠了挠头,“是吗?朕觉得已经很工整了。
不过既然皇后这么说,朕明日就再慢些写。”
他说着,又把纸幅卷起来,“等太傅夸了朕,朕再拿给你看,让你看看朕的进步!”
赵怡含笑点头:“臣妾等着。
陛下今日写了这么久,定是累了,要不要臣妾让人备些点心?”
“好啊好啊!”
向昚眼睛一亮,“朕正饿着呢。
皇后,你陪朕一起吃,顺便再给朕讲讲《论语》里的故事,好不好?”
赵怡无奈摇头,却也拗不过他,只得道:“臣妾遵旨。
只是《论语》里的故事,可比不得太傅讲的热闹,陛下可别听着犯困。”
慈圣宫内,清茶初啜,向昚放下茶盏,忽问道:“皇后,你知道盐吗?”
赵怡笑道:“臣妾知道啊。
陛下所问何事?”
“盐很暴利吗?”
向昚一脸不解,“朕天天吃盐,那盐不是很便宜嘛,老百姓都能吃得起吧?”
赵怡一怔:“陛下怎么会问这事?”
“哦,今日朝堂之上,齐王要推荐汪康年担任司鹾卿,结果争来吵去,朕也不解。”
向昚道,“不就是管盐的吗?盐这么好管吗?那管仲都能管好,他汪康年……”
“请陛下讲来。”
赵怡敛衽而坐,“汪康年是何人?”
向昚便把早朝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谁出班、谁反对、谁举荐,汪康年的“七策”
大概是哪几条,又如何被老臣以“资历浅”
驳回,最后自己说“此事搁置,退朝”
。
赵怡听得眉目微凝,轻声道:“陛下,您说的是‘司鹾卿’?”
“是啊。”
“管的是‘盐法’?”
“是啊。”
赵怡莞尔:“臣妾听着,怎么跟您说的不是一个事呢?”
向昚一愣:“啊?怎么不是一个事?”
“陛下说‘盐很便宜’,那是厨房里的一小撮;可朝堂上说的‘盐’,是天下的盐道、盐场、盐课与盐引。”
赵怡道,“便宜的是‘粒盐’,不便宜的是‘盐之利’。”
她见皇帝仍是茫然,只好用大白话慢慢讲:“打个比方,陛下在宫里吃的盐,是厨房里买来的一小包,看着不贵;可从海边盐场晒出来,到官仓,到盐商手里,再到市井百姓碗里,这一路有规矩、有税、有票。
谁来定规矩?谁来收税?谁来发‘能卖盐’的票?谁来抓私盐?这些,都归司鹾卿管。”
“私盐又是什么?”
向昚问。
“就是不走官府的盐。”
赵怡道,“有人偷偷把盐从盐场运走,不纳税、不领票,私下卖给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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