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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见敌影,即刻射杀,绝不姑息!”
“将军,那您……”
小校担忧道。
“我守城头!”
赵之信拔剑出鞘,寒光凛冽,“城在我在,火可灭,贼可退!
传我将令,凡临阵退缩者,军法处置!”
话音未落,东城方向的火光愈发炽烈,锣鼓声中夹杂着百姓的惊呼与贼人的呐喊。
赵之信立于城头,目光如炬,望着那片火海,心头滴血——那是燕蓟最后的粮草,是百姓最后的安身之所。
他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快!
再派三百人驰援东城!
务必守住粮仓,救出百姓!”
风雪之中,将士们分兵疾驰,一部分扑向东城火海,一部分坚守城头。
赵之信亲自擂鼓助威,鼓声沉稳有力,穿透风雪与火光,稳住了军心。
东城之上,烈焰熊熊,将士们冒着浓烟与烈火,奋力扑救,一边护着粮垛,一边将被困百姓一一救出。
达勒克汗望见东城火光冲天,嘴角一挑,猛地一挥手。
帐下吹鼓手齐声应命,号角如狼嗥,鼓点似雷落,瞬间撕开雪夜。
“全军听令!”
达勒克汗横刀指城,“火起人心乱,正是破城之时!
左翼铁骑绕城北,断其援军;右翼步卒架云梯,直扑东城缺口;本汗亲率中军,踏雪登城!
今夜,燕蓟必破!”
号角第三通未歇,三千铁骑已分三路铺开。
马蹄踏碎薄冰,雪沫飞溅,火光在甲胄上跳成一片血色。
东城下,云梯如林,贼兵攀援而上,城头滚石与火箭交织,火舌被风卷着,直逼城阙。
达勒克汗催马近前,长刀一劈,斩断城根拒马:“赵之信!
你守得住吗?”
箭矢如雨,密得像雪夜中织就的黑网,簌簌落在城头,钉进残破的女墙,溅起细碎的木屑与冰碴。
敌兵的呐喊声穿透风雪,一波波叩击着燕蓟的城门,也叩击着每一个守军的心房。
赵之信拄剑立于城头,甲胄上已满是箭痕与血污,左臂的伤口渗着血,冻得发僵,却依旧死死攥着剑柄。
他身旁的将士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鲜血顺着衣甲往下淌,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又瞬间被飘落的雪花覆盖,凝成暗红的冰。
“顶住!”
赵之信嘶吼着,挥剑斩断一支射来的箭矢,“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袭来。
一名年轻的士兵刚要抬手格挡,便被三支箭矢同时射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睁着圆睁的双眼,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坠入城下的火海。
另一名老兵扑过去想拉住他,却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衣角,随即也被箭雨逼得退回女墙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的尸体被火光吞噬。
敌兵们踩着云梯,疯了一般向上攀爬,他们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
城头的守军们没有退路,只能挥舞着兵器,与敌兵展开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淹没了风雪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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