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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出来!”
他再顾不得什么,嘶声力竭地朝着空荡的密室吼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与绝望,“你把他怎么了?!
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你回答我!”
脚步声由远及近,密室的门被推开,陆参商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神色是一贯的清淡,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
可还未等她开口,顾清淮猛地向前一挣,铁链绷直,勒得腕骨生疼,却浑然不顾,只死死瞪着她,话音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血来:“你杀了他是不是?你终究还是容不下他……你恨我,冲我来便是!
为何把他……把我的孩子……”
后面的话,他竟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绝望与怨恨,仿佛她已犯下十恶不赦之罪。
陆参商脚步顿在原地,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看着他那般惊惶欲绝,如同天塌地陷的模样,听着他那诛心至极的质问,脸上那点清淡的神色渐渐褪去,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她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想她。
她沉默地看着他,看了许久,久到顾清淮那疯狂的绝望都几乎要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灰烬。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却似藏着极深的疲累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涩意:“顾清淮,在你心里,我便是这般,连一个无知婴孩都容不下的人么。”
她并未直接回答,甚至没有解释,只是这样一句平淡的反问,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清淮脸上。
他猛地愣住,怔怔地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受伤的情绪,再看她手中那碗明显是给他的汤药,一股深深的茫然与无措瞬间涌上,将他彻底淹没。
难道他,又想错了?
“若非如此……孩子呢?!”
他固执地追问,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惑。
陆参商将药碗放在一旁小几上,目光扫过他因激动而愈显苍白的脸,淡淡道:“你产后血崩,元气大伤,自身尚且难保,如何照料婴孩?他早产体弱,需得仔细看护,不宜惊扰。
你气血两亏,好生歇着,勿再动气。”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若想见,待你气息平稳些,自会让你见。”
顾清淮僵在原地,冷硬的铁链贴着他骤然松懈下来的手腕,传来清晰的寒意。
他缓缓靠回枕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狼狈地别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重新端起床边的药碗,递到他身边,声音听不出喜怒:“把药喝了。”
顾清淮僵了片刻,终是缓缓转过头,就着她的手,极其顺从地,一口一口地将那苦涩的汤药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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