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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一刻钟，那魔物消散，而段炽却没有回来。

段摇鱼和陆芒走进，看到他站在原地，神色莫测，剑间最后一缕黑雾消失不见，而他也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摇鱼突然开心的笑了一声，"

段炽，承认吧，这次可是我救了你。

"

陆芒没听懂这段对话，但接下来段炽的一句话，突然让她明白了一切。

"

它是我。

"

段炽语气抱歉，别过头，低声告诉陆芒。

陆芒惊讶了下，在脑海中，很快建立起逻辑链，而事实也是如此。

那日，被打落崖下的段炽并没有死，但很显然，不知道过程如何，结果就是最后的段炽已经堕入了魔道，丧失自身清醒意志。

接下来，它和一个又一个的魔争斗吞噬，最终，它成为了一方大魔，在数千次的争斗中，它遭遇过失败，但却狡猾的逃脱了，这次逃脱，它来到了这个位面。

在这个位面，它利用梦靥妖制造恶念，吸取人的灵气，壮大自身，这才有了陆芒对付它的这一幕。

而瓦力的推算十分精妙，它利用了所有，包括段摇鱼扔下的那把能够划破空间的刀。

所以段摇鱼的话也没错，当时如果段炽不救下段摇鱼，那陆芒就不会有那把刀，这一切的现实就会崩塌，而他们认识了吴信，借到了溯镜，得知真相，救下了段摇鱼。

段摇鱼的那把刀给了猎户，而这猎户很可能就是陆芒的先辈，一切一环扣一环，瓦力通过调整时空的错位，完成了陆芒的愿望。

段摇鱼歪歪脑袋，叹了口气，又突然劝起来，"

陆姐姐，你也别把这事全怪到这人身上，当了魔，吞噬过一堆别的魔，口味就变得奇奇怪怪的，魔也不是原来的魔了，性格也奇奇怪怪的，我看过好些这样的魔，吞着吞着自己就疯了。

"

"

而且呢，他杀了自己，也能感同身受，被毁灭的感觉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痛苦，这也算是给你报仇啦！”

段摇鱼愉悦的说。

陆芒：

她看了看段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又觉得段摇鱼说的有道理，之前的魔物其实已经没有段炽的意识了，当吞噬过太多别的东西，就已经变成了缝合怪。

虽然怪怪的，但现在的段炽亲手杀了过去的自己，也算是将功赎罪。

“没事，段炽，现在的你一直在保护我们。”

陆芒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炽看着她，却没说话。

段摇鱼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晃晃陆芒的手，“我们快回去，他们要走了！”

还好，还来得及。

他们早就决定好了坐飞机回去，一路上，段炽生人勿进，情绪不高，陆迢过来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陆芒举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这是个秘密。”

另一边的段炽似乎听到了，偏过头看陆芒，陆芒正巧看见，对他一笑。

而华国的北部首都，有座亭台楼阁的中式庭院内，一位老者突然停下推演，目光投向东南方。

旁边几个人激动的站起来，但没有开口打扰。

张之岸的视线中，那处千丝万缕的因果线终于圆满，两年前那场几乎毁了整个世界的末日灾难，终于被人画上了终止符。

他点点头，喟叹道：“东南方那位以命诛杀妖魔的道友，他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