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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当时就是这样对自己笑著,张开双臂將她抱在怀里,声音温柔:
“眠眠,妈妈爱你。”
后来的无数个夜晚,她都曾梦见过这个笑容,在梦中听到过这声音。
以至於多少年后,她还是能將这两者结合起来。
它们一起组成了妈妈最美好的样子。
乔以眠轻轻嘆了口气。
早些年,她从没来过这里,直到爸爸出事后,她才会趁著清明节悄悄一个人来京市扫墓。
她也曾问过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妈妈。
可他每次都沉默不语。
乔以眠眉目微垂,拿出毛巾轻轻擦拭著墓碑,即便它已经被擦得乾乾净净。
她不知道是谁来过,也不知道墓碑下的一大束康乃馨又是谁放的。
印象中,她每次来扫墓,总会看到这里摆著鲜。
记得妈妈刚去世的那天,整个墓碑下儼然成了一片海。
可当她十几年后再来的时候,这里仅剩下两三束。
就像当年轰轰烈烈的报导,现在早就淹没在那些人的记忆里。
妈妈所做的一切,也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再无人记得。
她有时候想:妈妈当年的举动,真的值得吗?
为了调查真相,为了所谓的真实,拋下丈夫和女儿,追寻什么梦想。
而她最终也倒在追寻梦想的路上,到最后记得她的人,寥寥无几。
这些年每次来扫墓,乔以眠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对她所要寻求的答案却越来越清晰。
离开时,扫墓的车队拥堵在一起。
她只能徒步下山,打算离开墓园之后再打车。
身旁的车一辆接著一辆往山下挪动,速度虽然极慢,却都保持著安静。
四周飘荡著哀乐,漫天烟尘中,乔以眠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乔?”
她错愕转头,隔著降下来的车窗,看到了黎曜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
“执政官?”
她下意识出声,却看到对方眉心不著痕跡地轻蹙一下。
车子慢慢行驶,和她走路的速度没什么差別。
黎曜吩咐了司机一句,车子停下,他再次出声,“上车。”
乔以眠抿了抿唇,感觉自己身上都是烟火味,婉拒,“我刚扫过墓,坐你的车不太合適。”
黎曜无奈嘆气,“来这里的,有几个不是扫墓的?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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