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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
我与清儿一同入宫。”
陆清晖凝视二人片刻,收扇拱手。
“好!
二位且于此暂住,定要将城宫图纸细细记熟。
在下这便安排后续事宜。”
车马驶过幽深漫长的宫巷,高耸红墙将天穹切割成一道狭窄的淡灰缝隙,车轮倾轧青石的细响在晨雾中渗开。
狭窄的车厢里挤了七八个年轻内侍太监,个个低眉垂眼,大气不敢出。
车子一晃,一个年轻内侍没坐稳,胳膊擦到杨清身上,又慌忙缩回,头埋得更低。
“新来的不懂规矩?往里挤挤,别占着道儿!”
坐在最外头的一个面皮焦黄的老太监斜眼瞥来,哑着嗓子呵斥,手指戳向角落仅有的一点空隙。
他的目光在杨清脸上扫过,在紧抿嘴唇上停了停,眼珠里闪过一丝狐疑。
杨清依言挪到角落,麻布座垫下不知垫了什么硬物,正巧抵着尾椎骨。
每当车轮颠簸,那硬物便狠狠硌上来,引得一阵阵钝痛,如万蚁噬骨。
更要命的是,疼痛感不断撩拨着体内被压制的真气,蠢蠢欲动,几欲冲破禁制。
他暗咬槽牙——太医院那御医行针时,因自己气血太过浑厚,不得已连督脉相连的几处脊背大穴也一并封禁,才将阳根勉强缩逼于体内,以致此刻身躯被稍加触碰,便痛楚难当。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那老太监不断絮叨着宫里的规矩——入得凤阙,不得妄言;觐见圣颜,不可仰视;凡宫门三重,车至一重,须下跪一拜……
忽地,车轮滚过一道深沟,车身猛地一坠!
杨清猝不及防,身子前倾,手肘重重撞在车壁上。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闷哼,后心命门处的针刺感瞬间剧烈了数倍,冷汗刹那浸透了内衫。
他咬紧牙关,体内真气翻涌如潮,几乎要破体而出——
“吁——”
车夫一声长喝,马车终于停了。
车外传来兵甲轻响与衣袂拂动之声,紧接着是一阵低沉森严的喝问。
“都是什么人!”
“奉洪公公之命,乃内侍省新进去宫的小太监,后面是内教坊安排的伶人司乐,为太后祝寿,一并入宫。”
赶车的内侍恭声回话,同时亮出腰牌,又指了指后面的车队。
“其他人的腰牌都在后面胡司珍那辆车上。”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角。
刺眼的阳光涌入昏暗车厢,外面的天已大亮。
一名禁军统领站在车外,皮甲上寒光凛冽,手持名册,目光扫过车厢内一张张惊惧惨白的面孔。
“你!”
统领抬起下巴,目光盯在杨清身旁的年轻内侍身上。
“可是上月被抄家的江南道盐运使家里发配为奴的小子?奴籍册子里为何没你的名字?”
旁边几个内侍吓得几欲瘫软,最外头的老太监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被点名的年轻内侍哆嗦着,在拥挤的车厢中艰难跪下。
“大人明鉴,是小奴后母故意隐瞒,怕污了家中名声,待到今日进了宫后,才上报内侍省入奴册。”
“留你一条狗命都算天恩浩荡,还怕污名声?”
统领冷哼一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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