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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僧袍扫过门槛,他垂眸合十:“女施主,该用斋饭了。”
沈青黛抬眼望去,年轻佛子眉间朱砂似血,偏生眼尾垂着颗淡褐色小痣,倒像菩萨垂泪。
她起身时故意踉跄,净明下意识伸手来扶,指尖触及她皓腕时骤然缩回,耳尖泛起薄红。
“佛子怕我?”
她轻笑,腕间白玉镯与紫檀佛珠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净明后退半步,目光掠过她颈间红痕——那是三日前明妃赐的白绫留下的印记。
只俯首合掌道:“怎会,女施主自便。”
……
朔日秋雨淅沥,沈青黛跪在蒲团上抄经,手腕悬空时忽然一颤。
竹帘外传来木屐踏过青砖的声响,她将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腕间狰狞的鞭痕。
藏经阁的松烟墨香里混进一缕檀香,她抬眼看见净明执伞立在廊下。
灰白僧袍被雨浸透半边,水珠顺着伞骨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倒比佛龛上的菩萨像更似玉雕的神明。
“女施主抄的是《地藏经》。”
净明将伞倚在朱漆柱上,目光扫过她发颤的手腕,“执笔过紧易伤经脉。”
沈青黛笔尖悬在“众生度尽”
的“度”
字上,一滴墨洇透了宣纸。
正要开口,忽听山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净明转身时袈裟拂过她腕间旧伤,麻痒顺着脊骨攀上来,惊得她打翻了砚台。
……
秋雨初霁的清晨,慈恩寺的晨钟在雾霭中**开涟漪。
净明跪在佛前擦拭莲花灯盏,铜器上映出身后飘然而至的素色裙裾。
“小师父。”
那声音像檐角融化的雪水,惊得他指尖金箔簌簌飘落。
转身时沈青黛正俯身去拾,乌发间玉簪折射着佛龛烛火,在他袈裟上投下一道游弋的光斑。
“女施主当心割手。”
话未出口,她已捏着金箔直起身来。
净明嗅到淡淡药香——昨日她为武僧包扎刀伤时,也是这般气息缠绕着血腥气。
沈青黛将金箔搁在供桌上,腕间白玉镯与紫檀木相击,发出清越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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