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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好梦（第3页）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舒缓的蓝调，空气里弥漫着食物与香薰的暧昧气息。

然而，周屿却几乎全程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飞快跳跃，嘴角不时扬起她所陌生的、轻松的笑意，完全忽略了对面那个正襟危坐、心如擂鼓的人。

“那个…你忙完了吗？”

林年月轻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周屿恍然从屏幕中抬头，像是才记起她的存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对了，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送花？”

林年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全身的氧气来支撑接下来的话语，声音微微发颤：“不是的…就是…我辞职了。”

周屿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困惑：“你辞职了？为啥？”

就是现在了，林年月孤注一掷地，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你不是说…让我跟你走吗？我知道你可能碍于朋友关系不好开口，但我懂…周屿，我喜欢你，我愿意跟你走。

我已经买好了明天和你同一班的…”

话音未落，便被温和而坚定地打断。

“对不起，年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

二字，像兜头泼下的冰水，瞬间冻结了她所有未出口的炽热与期待，连同她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一同凝固。

“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而且我这次回老家，是打算和发小一起创业的，暂时…真的没有能力多带一个人。”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天就是随口一句玩笑…我没想过你会当真。”

他的语气里或许有歉意，却唯独没有她期盼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惊喜。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干涩地开口，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对朋友都是这样的啊。

对不起，如果我的举动让你误会了。”

他看着她眼中那簇名为希望的火苗，一点点黯淡、熄灭，最终只剩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无奈。

“年月，可能你恋爱经验不多，错把对朋友的依赖当成爱情了。

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吗？”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林年月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正了正神色，试图找回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当然了…不说了…咱们吃饭吧。

这家，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咸蛋黄茄子特别好吃的那家…”

她试图用食物作为最后的遮羞布，掩盖这巨大的难堪。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尖锐响起，像一把刀，割裂了这勉力维持的平静。

“看房？现在吗？…我在外面…”

他接着电话，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