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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
活下来了!
!”
许清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神惊恐地扫视著周围——標准的酒店房间配置,窗帘紧闭,灯光明亮,空气里没有硫磺味,只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没有岩浆,没有热浪,没有倒塌的建筑和绝望的呼喊。
“是梦…?”
她喃喃自语,心臟还在砰砰狂跳,梦里那毁天灭地的场景清晰得嚇人,尤其是最后那吞噬一切的赤红岩浆,仿佛下一秒就要烧到她的脚边。
但隨即,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以及喉咙里乾涩灼痛的感觉,都在提醒她,那绝不仅仅是梦。
那是昨天真实发生的地狱之旅。
距离樱国那场“军演变天劫”
的豪华套餐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她最后的记忆,是李长青把那辆偷来的…啊不是,是借来的丰田轿车油门踩得冒烟,载著她从本州岛富士山区域一路狂飆,逃到了一百三十公里外的裾野市。
然后,两人几乎是用爬的,找到了一家的酒店,用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开了个房间,进门后连澡都没力气洗,一个倒在床上,一个瘫在沙发上,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儿,许清念下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的沙发。
只见李长青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脸上、衣服上还沾著不少乾涸的泥点和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神態却异常安详,仿佛昨天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的越野拉练。
许清念看著他的睡顏,心情复杂。
害怕吗?当然是害怕的。
昨天那场面,绝对是她人生经歷过的、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没有之一。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这份庆幸,很大程度上得归功於沙发上这个睡得流口水的傢伙。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躲进下水道,两人早就被海啸捲走了;要不是他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求生欲,自己可能就沉在那恶臭的污水里了;要不是他…虽然无照驾驶且科目三掛了14次…但硬是凭著某种邪门的车技把车开出了f1的感觉,他们根本不可能从那片炼狱里逃出来。
这傢伙的霉运虽然威力惊人,敌我不分,但关键时刻,他本人的应变能力和运气似乎总是能诡异地起到作用。
“唉…”
许清念嘆了口气,揉了揉还在发酸的小腿,挣扎著下了床。
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国內报个平安。
昨天事发突然,逃命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別的,许清念的卫星电话早就没电自动关机,现在稳定下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路嘉俊那边肯定急疯了。
她找到背包,摸出卫星电话和充电器,插上电源。
等待开机的几十秒钟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屏幕亮起,信號格艰难地跳动了几下,勉强稳定下来。
然后——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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