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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婴与温月分别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她巡视了一圈,系统始终一言不发,这才提着食盒返回青竹峰。
不知为何,一路上她心中总隐隐不安。
当时和温月说话,她就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还听到似有若无一声轻叹,可暗自一瞥却什么也没有。
“大概这就是做贼心虚吧……”
她嘀咕了句,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回到庭院,推开辛望弈房门,谢桥婴立刻熟练地换上那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辛师兄,晚膳取回来了。”
最近她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东窗事发,所以尽可能做足了表面功夫。
辛望弈正坐在榻上看书,听到动静也只是淡淡应了句。
一切如往常一般平静。
谢桥婴摆放着饭菜,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道目光似乎紧紧跟着自己。
她心下疑惑,借着摆放碗筷的间隙飞快抬眼偷瞄,却只见辛望弈依旧垂着眼,一副专注看书的模样,仿佛刚才被注视的感觉只是她的错觉。
她压下心头古怪,不敢多言,只当是自己近日一直精神紧绷,疑神疑鬼了。
布好菜后,她便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试图努力减少存在感。
室内一片寂静中,只剩下烛火偶尔迸发出的噼啪轻响。
忽然,辛望弈合上书卷,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啪”
。
他并未看她,自顾自说着,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近日,宗门中似有些关于我的流言。”
谢桥婴心猛地一沉。
坏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强压下那股慌张,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努力让自己声线听起来懵懂无知:“啊?流言?什么流言?弟子近日一心伺候师兄,不知宗门其他。”
辛望弈闻言,并未立刻反驳,只是低笑一声:“是么。”
那笑落在谢桥婴耳中,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令人更加心惊。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看向她:“我交予你令牌,是让你方便取膳,而非让你借此生事。”
……他果然知道了。
谢桥婴头皮一阵发麻,背后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开始预想待会要如何声泪俱下地跪地求饶才能让他手下留情,保住小命和令牌。
谁知,预想中的盛怒并未来临。
辛望弈话锋一转,语气竟缓和了些。
“我……知你或是出于好心。”
……好心?是在夸她行侠仗义么?谢桥婴愣住,这人不是讨厌外门么?
“只是宗门规矩森严,言行需谨慎。”
他继续说道,“日后若再遇纷争,无论内外门,需先行回禀于我,不可擅自胡来,更不许借我之名假传命令。”
欸?
等等,这发展……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仅没发火,没不许她用令牌,甚至还肯定了她的行为?
谢桥婴彻底懵了。
难道是在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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