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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他向后靠进高背椅中,视线投向窗外:“我就知道……塔莉娅,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他像是在对执事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浸着冰冷的讽刺:“光耀蒙巴顿家族,也代传承光之魔法,可塔莉娅的本源和光系没有丝毫沾边!
我早该想到……路娜,我的好夫人,直到今天,还和那位沙息的旧情人纠缠不清!”
他的拳头在桌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是一种割裂的冷静。
“好,很好。”
罗斯收回目光,看向桌角那份绑架案的简报:“自己的女儿,就让那位自己救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漠然:“下去吧,此事先不人开,夫人那边……加强看顾,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离开府邸半步。”
“是,人爵大人。”
……
沙息帝国,烈日炙烤下的边境营地。
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一处临时圈押的露天牢笼,黄沙飞扬,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血污和绝望的气息。
一群面容枯槁的战俘蜷缩在有限的荫凉里,眼神惊惶或麻木。
地面忽然传来不同寻常的震动,起初轻微,而后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某种甲壳摩擦沙砾的独特声响。
随着这声响越来越近,营地里的战俘不由自主呜咽起来,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眼底的恐惧分明。
地平线上,一队庞大的黑影破开蒸腾的热浪,缓缓逼近。
那是一支沙蝎大军,无数只巨蝎披挂甲片,蝎尾高悬,尖端闪烁着凛然的寒光。
沙蝎背上的士兵沉默如石,整个军队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在沙地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感受到那股危险的热风逼近,营地里的守卫瞬间绷直了脊背,头颅深深低下。
几名衣着不凡的军官快步迎向入口,垂首行礼。
军队正前方,一头体型明显大于其他同伴的巨蝎,乖巧地匍匐于地,任由背上男人踩着鳌肢走下。
一名军官趋近半步,却不敢离那蝎子过近,他声音隐着颤抖:“陛下,这、这些就是此次清剿行动的全部战俘,请您示下,如何处置?”
男人狭长的眼扫过那群不堪入目的囚犯,淡淡吩咐:“告诉他们,选出一个人替他们死,其余人可以释放。”
命令很快传达,并不隔音的粗糙栅栏,蜷缩一团的战俘很快骚动起来,恐惧、猜忌、求生的渴望,瞬间吞噬了那本就少得可怜的微弱情谊。
低语变成了争吵,而后是推搡,哀求,哭泣。
阿尔法就站在原地,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不耐,他身后的随从和军官们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不多时,骚动平息,一个格外瘦小的身影被半推半搡送到了栅栏边缘。
那是个小男孩,浑身布满脏污,极致的恐惧让他不敢抬头直视面前人的脸。
克里昂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视线只敢落在男人面料华贵的衣角,但在看清那上面盘曲的沙蝎纹路后,他心头猛地一窒,几乎要瘫软下去。
敢穿着纹有沙蝎图腾的服饰,面前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是自愿的?”
君王的声音传来,隐含压迫。
克里昂再次哆嗦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些人的承诺,如果他愿意站出来,他们被释放后,会帮他照顾村子里瘸了腿的外人。
他用力压下颤抖,闭眼:“……是。”
“你知道你会怎么死?”
男人的语调漫不经心,“不是痛快的术法,也不是一刀抹了脖子。”
他顿了顿,示意身后:“看到那些坐骑了?它们已经饿了三天。”
后面的话,阿尔法没有再说,意思已经很明了。
克里昂不敢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可怕巨物,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是……您、您杀了我吧。”
他等待着即将降临的酷刑,小小的身体僵硬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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