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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都没有水滴落下。
祝余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在幻听吗?
她惊疑不定地低下头,目光落向脚下的排水口,这一看,险些让她尖叫出声,仅存的理智却死死压住喉咙。
只见原本该流向下水道的水,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并向外涌出,祝余下意识后退,却因动作太大,溅起一片血水,弄脏了她的小腿。
她死死按住淋浴开关阀,生怕下一秒就要被迫洗一场血水澡。
滴水声忽然消失了。
还没等祝余喘过气,下水口的滤网处,开始窸窸窣窣地、大团大团地往外翻涌出纠缠不清的黑发,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水草,粘附着暗红的血水,蠕动着向上蔓延,眼看要缠上她的脚踝。
祝余猛地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瓷砖墙面。
她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黑发,目光徘徊在洗发水瓶和头发之间,犹豫是先找死还是慢慢等死。
地漏下方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管道深处挣扎。
她最终还是伸手去够洗发水瓶,指尖刚触到瓶体,恶心的头发便如潮水般褪去,地上的血水也诡异地消失不见,只剩下正常的水渍。
“嗒、嗒……”
外面有人经过。
祝余全身一僵,警惕地望向浴室门口。
接水的声音响起。
祝余松了口气。
她瘫软地蹲在地上,只顾得大口喘着气。
镜子和排水口都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祝余却不敢再多待,匆匆裹上浴巾连睡衣都来不及穿,一股脑捞进怀里,逃难般地离开了。
身后,紧闭的浴室之中,正对着祝余方才站着的那面墙上,瓷砖缝隙里,渗出一缕鲜红,缓缓勾勒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
今夜,注定无好眠。
《喜羊羊》也救不了祝余,她蜷缩在被窝里,眼睛不敢从手机屏幕上离开。
最终还是实在熬不住了,才昏睡过去。
梦里充满了吃人的房子、冒血的镜子、缠在身上要勒死她的头发,配合着尖锐刺耳的嬉笑和鬼叫……没完没了地追着她。
祝余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中午了。
头发被汗浸湿缠在脖子和肩膀上。
除此之外,头和嗓子也很难受。
小余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诊断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也是,被这么接二连三地吓唬,是个人都得病一场。
祝余哂了一声,做的第一件事是和岚姐道歉加请假。
“太敬业了,祝余。”
她边打字边嘀咕,“一个月发几个钱啊?”
没等到老板回复,门先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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