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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树木光秃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摇摆不定的影子。
她的脚步声在过路的人群中略显孤寂。
忽然,一团黑影从前面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祝余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也许不是黑的,但慌乱之中祝余也看不大清,猫儿转眼消失不见,祝余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里短暂浮现又散去。
这一带的小流浪不少,大概因为小区里有人在投喂,留在这边不愁吃喝。
祝余想了想,还是点亮了手机手电筒。
光亮有限,但能让人安心几分。
没走几步,光束边缘掠过一团蜷缩的黑影。
祝余没多想,只当是谁丢弃的垃圾,正要迈步,耳边却飘来细弱得几乎被风吹散的呜咽。
她脚步一顿,手电的光不由自主地折返,静静落回那团影子上。
那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侧躺在冰冷的石砖上,半边身子浸在深色血污里。
皮毛脏得打绺,暗红的血痂结在缺了毛的皮肤上,随着细弱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电的光微微颤抖。
那流浪狗似乎察觉到光线,眼皮艰难地抬起一线,露出一双浑浊的、映不出光的眼睛。
它没有吠叫,也没有动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习惯了疼痛,也习惯了无人问津。
祝余的呼吸滞住了。
她站在原地,灯光停留在那只苟延残喘的小家伙身上,不知该前进,还是该像所有人一样,沉默地绕行。
最终,祝余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购物袋里翻了翻,找出一瓶水,和一根玉米肠。
抠下勺子的酸奶盖当水碗,倒上清水,祝余将玉米肠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刚撕下来的塑料上,小心地放到那只流浪狗的旁边。
祝余沉默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流浪狗,心里不大是滋味。
如果明天、明天再遇见它,我就帮帮它。
祝余这样劝自己。
……
如果只是打个电话的话,应该没什么吧。
祝余又劝自己。
十一点整,祝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她原本只是找到了救助站的电话,想通知他们来接手这只流浪狗便离开。
可就在等待的间隙里,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小家伙,竟自己挣扎着爬起来,一点点舔舐起她放在地上的酸奶盖里的清水。
祝余心头一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陪着它一起上了前往救助站的车。
她摸黑回到卧室,回想起救助站工作人员的话。
他们说,这是只有主的小狗,脖子上还留着项圈的痕迹,只是狗牌不知丢在了哪里。
它身上很多伤口,除了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还断了几根,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毛。
他们猜测怕是之前遇到了虐狗的畜牲。
祝余听着,又是一个不忍心,然后浅浅地破了一笔财。
……真是心累。
她一头倒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下次休息,真该去庙里拜一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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