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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绥下意识地摇晃了下手中的香槟杯,喝了口,果香浓郁,但发酸。
很快他们被带领前往拍卖厅。
因为这酒会东道主姓江也姓贺,前方自然是被两家人占据。
孔绥陪着林月关在稍后两排入座,先是无所事事的翻了翻拍品册子,指着一对粉色的海螺珠说,妈妈这个好可爱。
林月关瞥了她一眼,说一块煤球也配戴粉色耳钉,你想招哪门子的笑。
小姑娘撅起嘴,非常不满意,直到余光闪烁看到前面江在野迟迟入场,坐在第一排稍侧面的位置。
小姑娘视线被拉过去,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看,只好隔着人群的缝隙偷瞄——男人侧着身,微微低头和旁边的女明星说话,偶尔微微侧头偏向女明星那边一点,姿态看上去疏离淡漠,却足够礼貌。
宋羽衣正翻开拍品,指着那对拒她妈说她不配的那个海螺珠的珍珠耳环,在说什么。
应该是很有兴趣。
江在野看上去对讨论这种事兴趣淡淡,偶尔回一句。
“……”
孔绥看着看着有些走神,在脑子里一遍遍地说,人家作为晚宴搭子前来参加晚宴,聊两句很正常,但心脏却一点也没听劝,“怦怦”
跳得她的屁股上突然长针似的,换了三个坐姿。
这时候,在他们后排,江已弯腰凑上去说了句什么,宋羽衣轻轻笑出来,仰头时眼睛弯成一条线,手臂顺势收紧了下,整个人靠得更近。
江在野没躲,空着的那只手只是自然的扶了扶她的肩。
孔绥收回了目光,磨了磨犬牙,开始后悔自己跑来这自讨苦吃,还不如在家里蹲着点外卖,看电视剧,
耳朵尖却一点一点发烫,手心黏得厉害,直到她放在小手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
蜡笔小新骑摩托头像出现了。
【YE:看够没。
】
“……”
踩在礼服鞋中的脚指头无声蜷缩,一口干掉香槟杯剩下的酒液,气泡从喉咙冲进胃里,完全压不住心上那团闷火。
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背后长了眼睛——
那岂不是刚才咬牙切齿的磨牙都被他看见。
【恐龙妹:震惊哥哥有钱捏,出现在这种场合。
】
【恐龙妹:黎耀下午还在说夜场的大灯您甚至不舍的多用两根膨胀螺丝固定,晚上就看到您在这豪掷千金替漂亮小姐姐拍卖会埋单。
】
【恐龙妹:真是的,那个海螺珠耳钉我也想要。
】
发完了。
自己读了一遍,酸气冲天到自己都觉得不体面,三秒拼手速,极限疯狂撤回三条。
【YE:看都看完了,还撤回干什么。
】
【恐龙妹:……】
孔绥转过头,对一脸莫名其妙的林月关说,妈妈我想拉屎,我能不能先离开地球。
在林月关来得及对她破口大骂前,她的手机再次震动。
江在野发了两张图片——
一张图片A,是朋友圈截图,全国职业赛照B照的考试报名通知;
另一张图片B,拍品册子上面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海螺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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