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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发明失忆药水（第1页）

31、

刚刚三个人的时候相处还算是自然，现在两人独处却根本没话说了。

坐在陈澈的副驾驶上，裴讼青思绪越飘越远，他发现陆之遥其实更像是他们这两块生锈齿轮的润滑油，只有他在场的时候气氛才会稍显不那么尴尬。

陈澈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是在想我为什么换车了吗？”

“什么？”

陈澈没理会他，自顾自说道：“原来的车被家里收回去了，不过我以前也真够傻逼的，居然会喜欢那么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裴讼青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然地曲起。

他眼神不敢乱瞟，只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背，嚅嗫道：“陆师兄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以前的事。”

“呵，”

陈澈单手把着方向盘，向左拐弯，“他说的话你倒是句句都相信。”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一直蔓延到下车。

裴讼青才发现他带自己来的是他们大学附近的那条美食街，食物相对来说价格低廉，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陈澈看了眼他的表情，自嘲一笑，“怎么，看不上了吗？”

裴讼青摇头，跟着他进了以前他们最常来的一家小饭馆。

那个时候他穷得叮当响，每次陪陈澈来这里都别扭得要命，生怕他点了什么太贵的菜A不起饭钱，但时过境迁，再次坐在这里翻开菜谱才发现原来最贵的菜都比他每天早上随手买的咖啡便宜。

坐在和以前一样的位置上，还是那样油腻腻的桌凳，油腻腻的菜单，但裴讼青心境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他几乎快忘了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在手足无措中生出一股对陈澈的怨怼之情。

原来在有钱人的视角里，穷人的窘迫是那么的可笑。

但他并不想用现在的思维来批判以前的自己，那是对自己的霸凌。

裴讼青放下菜单，道：“你点菜吧，我请你。”

陈澈哼笑一声，报了几个以前他们经常点的菜，基本都是素的。

一种钝痛穿越了数年的时光忽然击中裴讼青，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那时的陈澈基本上都是挑最便宜的点。

陈澈的深情都藏在细节里，他从来没有注意到。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陈澈先的开口，“很久没来这里吃饭了。”

裴讼青低着头说：“我也是。”

“你当然不想来这里，”

陈澈倒了一杯开水烫碗，并不看他，“对于你来说，这里有你最痛苦的回忆吧。”

不是的。

怎么会痛苦呢。

就算贫穷窘迫，那也称得上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裴讼青抿了口水，问他：“你没在江大毕业？”

“你去找过我？”

“没有，”

裴讼青撒了个谎，“听李笑微说的。”

陈澈面无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我去国外念大学了，前年刚回来。”

提问的人微微睁大了眼睛，怪不得在一个城市生活这么久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原来他出国了。

裴讼青握着杯子的指尖不自然地颤抖，他听到自己问：“是因为我吗？”

刚问出口就不自然地别开了脸，生怕从陈澈脸上看到嘲讽的表情。

他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