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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爷。”
楚怀瑾瞬间将手抽出来了,他的脸色很不自在,除了羞赧以外,似乎还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畏惧。
他害怕裴烨。
这也不怪他,谁叫裴烨凶名在外,难掩身上煞气。
而且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估计是谁都会不习惯的。
……多试几次就好了。
裴烨眼睁睁看着对方缩了回去,也不甚介意,他温声道:“阿瑾,你觉得你会喜欢上男人吗?”
楚怀瑾不知如何作答,他从裴烨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低眉侧目,嗓子有些哑:“不知道。”
“我就随口一问。”
裴烨也不为难他,他将对方晾在外面的手放回了被窝里:“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练武了,等你睡醒之后,膳房的鸡汤也炖出来了。”
楚怀瑾愣愣地点头,随后掩唇咳了一声:“侯爷……”
裴烨顿住了脚步。
其实楚怀瑾本来也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方才刚拒绝了对方的靠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方对自己这么好,他还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你……练武的时候,小心些。”
情急之下,他只好随意编了一句话。
谁承想裴烨听到这话之后,勾了勾嘴唇,眼神中都浮过了一抹温润笑意:“好,我会当心的。”
待人走后,楚怀瑾躲在被窝里,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蠢。
裴烨是什么人,他武功盖世、以一当十,练武耍剑都是家常便饭,还用得着他提醒对方小心些?
他想了一会儿,便不想了。
心中堆积的事情太多的话,容易伤身子。
楚怀瑾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自己的身子养好,他还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午憩醒了。
醒的时候感觉外面有些嘈杂,他揉了揉眼睛,唤来了茹月:“外面的人是在做什么?”
茹月笑着回答道:“公子,外面的人正在刨土。”
“刨土?”
楚怀瑾面上错愕,他清声问道,“外面的雪停了吗?何故要刨土?”
“雪还下着,不过只是一些细雪,不打紧。
侯爷请了人刨土,说是要移栽梅花。”
茹月望着窗外,细细地继续答道,“不仅有红梅,还有白梅,管家已经差人将那些梅树买回来了。
方才奴婢路过的时候闻见了,可真是芬香扑鼻呢。”
楚怀瑾听到之后,先是有些茫然,后来想通了,知道这是裴烨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对方做事总是这般贴心,不着痕迹就将自己想要的东西送到眼前。
楚怀瑾的心湖仿佛被丢了一颗小石子,漾起一片酸甜的滋味。
“是你跟侯爷说的?”
他侧首询问。
“奴婢不过是跟着提了一嘴,”
茹月小声嘀咕,“这件事是侯爷先问了梦秋姐姐,听见梦秋姐姐告知王爷了,奴婢才敢说的。”
梦秋是楚怀瑾的“陪嫁丫头”
,她说了,自己再跟着附和一句,应该就不打紧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不过……我有些意外。”
楚怀瑾捏紧了手指,他捂着心口,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的身子不适合大喜大悲,太高兴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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