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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曜想着,祖母早三番五次派人去请李及甚来家住,李及甚再推脱不过,已答应半月后就来多住些日子。
他如今便暂且忍耐下来,什么也不问,只待那时行事。
这些天,方觉明左等右等,多番提醒未送出的礼物,谢宁曜早就厌烦这套把戏,故意不接茬儿。
方觉明实在耐不住性子,这日放学后就急忙又将谢宁曜拉到那辆华丽的马车前。
萧立鹤、张云起、宋景行都很好奇到底送的什么,巴巴的等在一旁看。
谢宁曜的眼神还追随着已经远去的李及甚的马车,更准确的说是骡车。
李及甚家里倒是有几匹好马,平日上下学舍不得用,只有出远门或拜访贵客或出席重要场合才用。
方觉明顺着谢宁曜的眼神望过去,不满的嘟嚷着:“扶光,他就那么好,我便抵不上他一根毫毛,我送你宝贝,你还只看他!”
谢宁曜笑道:“谁让你总送我东西,你但凡学到他半分高傲,让我有了征服欲,我也多看你一眼。”
方觉明气鼓鼓的说:“以前送的都是小玩意儿,这次不一样,可惜我有点不想送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求我送罢!”
谢宁曜笑道:“先拿出来我瞧瞧。”
方觉明一声令下,只见两个小厮从里面抬出一罩着绸缎的长物,看上去很沉,两人抬着都吃力。
谢宁曜看这形状不寻常,心内十分好奇,急忙揭开绸缎,顿时便傻眼了。
萧立鹤惊道:“觉明,你疯了吗,你是真敢送啊!”
张云起、宋景行瞪大了双眼,不敢想竟有幸目睹这等无价之宝。
谢宁曜的双手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爱惜的不住抚摸。
方觉明趾高气昂的说:“怎样,这次我没说大话罢!
可谁让你不知好歹,前儿就为他耽搁没送成,今日你又只顾看他,我气的很,不送你了!”
谢宁曜郑重其事道:“这礼物太贵重,我早说过,你敢送,我也不敢收,能让我上手玩两把已是万幸,以后别再偷拿出来显摆。”
他是在方觉明父亲安国公专门用来收藏珍品的“聚宝阁”
中,见过青龙偃月刀,只是一直被锁在观赏台上,就连方觉明也没钥匙,他便没能上手。
谢宁曜经常去方觉明家里耍,聚宝阁里的所有宝物,都是任由他赏玩的,单单青龙偃月刀不能动。
首先此乃安国公挚爱之物,其次这可是真家伙,如此沉重的兵器太危险。
方觉明得意洋洋的说:“这青龙偃月刀是我爹送我的十五岁生日礼物,我都玩腻了,便想着送给你,可我现在后悔不想送了。”
三月前确是方觉明的十五岁生日,他们都送了礼,安国公府还办了极为盛大的宴席,他们痛快玩了好几天。
谢宁曜心想,难怪上次他俩吵架,方觉明说要送他青龙偃月刀赔罪,原来是早已得了这宝物!
他笑着说:“你不想送正好,我收着也烫手,你可长点脑子罢,若是被你爹知道你拿这随意送人,你爹又要气的吹胡子瞪眼。”
方觉明愈加得意道:“这原不用你操心,我已得了我爹允许,他老家人说既已送我,便随我处置,我要送谁都行。”
谢宁曜心想,方觉明可真不愧是安国公“老来得子”
的宝贝疙瘩,哪怕这败家子再胡闹,都依他。
萧立鹤笑着说:“既已拿了出来,给我们玩玩罢,便是我们的福气。”
顾云起、宋景行也跟着起哄。
方觉明豪爽道:“随便玩,但要小心拿稳,莫逞强,别伤到自个儿,这东西砸身上可疼的很,就是被刀口轻轻划到,高低都得流一滩血。”
三人连连保证不会误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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