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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夜（第2页）

他们到了响水郡，亲卫队休沐，路过在一家不起眼的小点心铺子，青跃买了这热腾腾的软酪给她吃，那日方才见她紧皱的眉锋稍作舒展。

一晃三年。

“数你会讨巧。”

二公主生就一张祸世的脸，见到软酪眉眼含笑，“人找到了？”

“刚找到。

罗鸿夕那厮鬼得很，他没去郡守府，也没原地驻扎，把人塞在西街驿站，这里往西和往北出城，到大渡口都差不多路，约莫在等接应。

殿下且宽心，屿哥跟那守着呢。”

唐绮拆开油纸包，咬了小口软酪在嘴里咂摸，说：“你们都吃过了么？”

“顾不上。”

青跃傻兮兮地笑，“下雪天路不好走，他们押着人也不敢太过招摇，守备军全换了便装，藏起来快，这郡上来往商旅太多，驿站密密麻麻都是，我跟屿哥费了点脚力。”

唐绮耐心等他说完，一块软酪掰成两半，递一半给他，道：“夜里吃不了太多，晚膳不用了。

你吃好和守一同去，将白屿叫回来，守备军子时末换岗是固习，届时动手时机最好，成事后东城门外来寻。”

“记住了。”

青跃将软酪三两下塞嘴里，鼓腮嘟囔着往外走，“打从北门过，南门回，西边儿跑一遭，嘿，齐活儿。”

晚些时候，唐绮换上骑装，明目张胆在响水大街打马而行。

年初一，街上冷清，雪里马是走得慢的，风却来得急，在她耳边霍霍呼响，她低垂了头，免得风将兜帽掀掉。

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官役[1]，跑步排开拦在两丈外，役头儿举刀喝止：“什么人？胆敢此时在郡上骑行！”

唐绮扯住缰绳，吁停了马，摘腰牌扔给他看：“椋都锦衣卫，南下办差。”

役头儿很有几分胆识，接了腰牌细看后，并没让道，而是将腰牌还回，又问：“不知千户大人此时往哪处去？”

唐绮俯视着他道：“正要去郡丞[2]府邸拜访，响水不愧是鹭州大郡，我都转晕了。”

役头儿收刀朝唐绮行礼：“卑职今夜当着差，可为大人引路。”

计划顺利，唐绮在面纱下勾唇：“如此甚好。”

-

夜里雪势渐大，马车停到深巷里，才过小半个时辰，车顶已积了两指厚的白。

燕姒由泯静搀着，出了客栈后门往窄巷中走，前边的男子不时停下来，木着脸催促：“劳烦二位走快些。”

泯静不甚喜欢这人，从他顶着张臭脸前来叫门，便不喜欢了，哪怕臭脸有几分英俊，眉眼中却带出一股子冷傲嚣张，让人不想与他打交道。

她小声嘀咕，“到亥时了，城门早已紧闭，我们赶这么快，又有什么用？”

这人耳力似乎极佳，双臂往后折着，用手抱住后脑勺，边走边说：“都亥时了么，怪不得这巷子家家户户熄了灯，乌漆嘛黑地连路都看不清。”

他刚说完，泯静“哎哟”

一声崴了脚，燕姒就手拽住她，问：“扭伤没？”

泯静摇头站直了，“一个坑，不碍事。

我瞧着路，小姐牵紧我，您可不能摔的。”

巷子深长，路上很滑，主仆二人相互搀扶着走上好一阵子，总算是到了马车跟前。

那男子绕到车尾，手扶着摸索几下，不知触到什么关卡，咔哒声里弹出一道小门。

他看也不看她们，只道：“上去后莫出声，时间紧迫，我只造出这道暗格。”

“要送我们去哪里？”

泯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