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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奸商啊（第1页）

出了房间后许知言才发现，他们来时的阶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着柔软地毯、有灯烛照明的地下长廊。

他注意到两侧的墙上挂着很多橡木贤者的画像，画像中的人物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所有人都是神情悲悯双眼紧闭的模样，仿佛不愿看到什么东西一样。

走廊尽头处还放着很多人形石像，细看了就会发现画像中的人与石像都对得上。

这就是二十年前神秘失踪的橡木贤者一族。

见许知言望着那些石像发呆，白雾女妖眸色暗了暗。

她沉默收回视线，下一瞬，尽头处的照明蜡烛就都黯淡无光，石像们也掩藏在黑暗中，“他们不想这副模样被人看见。”

所以她才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这里是白雾森林的地底深处，也是白雾女妖平时居住的地方，如孽妖迷宫一样，只要她想，这里就有无数个通往各处的房间。

地面的事已经解决，森林的烂摊子在她挥手间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神殿毁了就是毁了，再也回不去了，就算用她的力量再建也会立马崩塌，说不清其中缘由。

橡木贤者的失踪跟许知言没有太大关系，他也没有多大兴趣，现在的他有很多话要跟白雾女妖说明白。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白雾女妖就背对着他率先表明了歉意，也保证会尽力挽回：“我会竭尽所能治好那孩子。”

她的道歉让许知言心中酝酿好的怒火一下子堵住了，因为这是意料不到的发展。

原著里的白雾女妖就是排名前三的孤僻和喜怒无常，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她的雷区，非死即伤。

这样的人会跟他道歉？“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米勒。”

可即使道歉，他对白雾女妖也还是有怨言的，因为她的失控，米勒才会受伤。

不过这件事中，他最厌恶的人，实际上是他自己。

从前他总想着抱米勒的大腿，所以一心只想要米勒赶快强大，自己则心安理得躲在后面享福，一点也没正视过米勒是人不是工具，又比谁都在乎他这件事，还理所当然用穿书者的身份享受这份特殊。

直到现在，在双手沾满滚烫鲜血时才终于明白，米勒才不是活在小说里的虚幻角色，他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有血有肉、和自己别无二差的人，也是绝对不能失去的重要家人。

而无能的人就是累赘。

蔷薇诅咒那次是这样，孽妖迷宫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都是因为他太过弱小拖累人，遇到事时只知道依赖别人求助别人，才造成米勒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

见许知言沉浸在自我厌恶的情绪中，白雾女妖似乎怔了一下，那种表情就好像看到鱼上岸走路、羊在海底潜伏一样的诧异，“……你居然会感到愧疚？”

许知言很莫名其妙，“我也是人，为什么不会？”

终于见到失去的孩子后，白雾女妖心中无比触动，这才发现自己伤害了恩人，这也是她帮助许知言的最主要原因。

她终于正眼看向许知言，然后，也在挥手间将一片碧绿橡树叶飞向了许知言的翅膀。

那是带着她力量的橡树叶，可以压制住魔王的力量，所以叶片刚落到羽翼上，整只黑色翅膀就像被安抚般逐渐收了回去。

“拿着这片叶子，它可以让你的翅膀收放自如，不至于在重要场合弹出。”

许知言眉头紧皱，“你之前不是想杀我吗？现在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还给了他这种帮助掩藏身份的东西。

白雾女妖只是平静回：“不用装了，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人族了。”

地底太安静，她说话声音也不小，许知言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见房间内没有传来其他动静才稍微放松点。

他这份反应也被白雾女妖收入眼底，“你害怕被他知道真实身份？”

许知言点头了，“我怕死。”

将怕死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白雾女妖又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想了一下，说：“那我可以帮你抹掉他的记忆。”

“你连这种事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