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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龙!”
陈宫眉头紧锁,声音带著惯有的冷硬。
“汝今为吕布所器重,当真是春风满面,看来元龙兄出使许都,收穫不小啊。”
这话里面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很显然,刚才自己刚才和吕布说话,陈宫就在门口听著。
陈登心里清楚,陈宫主张的是让吕布联合袁术,对抗曹操,而自己一直张罗著让吕布和曹操修好,唱陈宫的反调。
陈宫对自己必然意见很大。
“方才屋內所言,宫台兄已尽收耳底?”
陈登笑著明知故问。
陈宫面色一沉,梗著脖子:
“不错,吾尽闻之,又待怎样?”
“陈元龙,汝蛊惑温侯质女於曹贼,汝可知此乃饮鴆止渴?曹操狼子野心,岂会真心助我徐州?”
“吕小姐入许,无异於羊入虎口,他日曹操翻脸,温侯投鼠忌器,徐州必成俎上鱼肉。”
“尔时,汝陈家,亦不过曹操砧板鱼肉,任其宰割。”
“可嘆温侯竟听信汝等谗言可恨!
可悲!”
陈宫越说越激动,手指陈登,鬚髮皆张,痛心疾首之情溢於言表。
陈登静静听著,待陈宫斥责稍歇,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向前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清晰传入陈宫耳中:
“公台兄骂得痛快。
然此等道理,我陈元龙又岂能不知?”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惊。
陈宫满腔的怒火与斥责仿佛瞬间被冻住,他愕然看著陈登,眼中儘是不敢置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陈登竟会说出这等话来?
陈登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公台兄!
汝若真恨曹操,若真欲保徐州黎庶,今夜三更,请移步寒舍一敘,登,有肺腑之言相告,有存徐之策共商。”
陈登出了吕布府邸,便对身边心腹陈崇道:
“陈崇,速开府库,取粟米百石,豚十口,羊五腔,鸡鸭百只,並各类鲜蔬、醇酒五坛。
府中庖厨尽起,速速整治席面,送至城內校场。”
陈崇领命而去。
陈登则朝著城西校场走去。
许褚以及许褚一统带来的一千曹兵,就在这西校场驻扎。
陈登走入中军大帐,就看许褚正踞坐案前,就著一碗粟米粥啃食干肉脯,见陈登进来,连忙起身抱拳:
“陈太守。”
陈登目光扫过案上简陋饭食,眉头微蹙:
“仲康將军著实辛苦啊,將士们连日奔波,岂能以此果腹?此为登之过也,我已命人备下薄酒粗食,稍顷便至,权当为將军及诸位壮士洗尘。”
许褚闻言,那如岩石般刚硬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瓮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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