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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榕川看向左右打量的朋友,摆了摆手,说道:“强子,走吧。”
强子“哎”
了一声,两人穿过巷子,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榕哥,工头说你家里有事儿,解决了吗?”
他跟他哥认识了两三年,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过家里的事。
李榕川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解决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见他不欲多说,强子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转移了话题:“你请了这几天假,工头一直找不到人替你,都快急死了。”
这就算是把上一个问题揭过了。
强子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递给了李榕川:“哥,来一根。”
李榕川垂下漆黑的眼睫,盯着那根烟,深深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又便移开了目光,拒绝道:“不用,准备戒了。”
强子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戒这个?”
虽然他哥抽烟抽得不凶,但这也太突然了。
“省钱。”
李榕川给出了言简意赅的回答,说话间,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硬糖,剥掉糖纸,把糖丢进嘴里,直接用牙齿咬碎了。
闻言,强子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说实话,他就没见过比他哥还省的人,这个“省”
,不是抠门,而是没啥爱好的意思。
要知道,干他们这行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有些不好的小癖好,爱喝酒的,爱赌的,爱去夜场的,什么都有。
至于他哥,对吃不讲究,馒头就咸菜就能对付一顿;对酒没兴趣,酒量很好,没见他喝醉过,但从来不主动喝;对赌没兴趣,兄弟们打扑克的时候,他偶尔跟着玩两把,但从来不赌钱;夜场更是从来不去,而且要是遇见那种家里有老婆却还在外面乱玩的人,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工地上有个麻子,跟他哥一直不对付,强子曾经听见过麻子在私底下骂他哥,骂他装,骂他奇怪,骂他……额,不行。
不过强子不这样想,他觉得他哥这样挺好的,他们这些跟他关系好的兄弟,都是想要好好挣钱的,最多就是爱抽几根烟,爱喝几口酒。
“你不是想明年跟女朋友结婚吗?好好攒钱。”
李榕川不知道强子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面无表情地说道:“而且烟抽多了不仅容易牙黄,还容易得病,还是注意一点。”
刚把烟放到嘴里的强子:“……榕哥,你真是我亲哥。”
你说这烟我是抽,还是不抽?
他默默把烟拿下来,塞回了烟盒里,嘟囔道:“那你又不结婚,你不老是说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
听见这话,李榕川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张脸,他一怔,一贯平静的眼神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强子还在嘟囔些什么,李榕川猛地回过神来,视线掩饰性地飘忽了一瞬,轻声呢喃道:“……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什么?”
他的声音太小,强子没听清。
李榕川摇了摇脑袋,否认道:“没事。”
过了几秒,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说服自己:“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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