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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进去了。
可后文呢?
为何说到一半又停了?
离清云心痒难耐,可他等了又等,却等不来想要的回答。
哪怕他劝自己答案也可以不是想要的,至少给个明白话也行……
没有。
正如常予白等他回应时的煎熬,原来落到自己身上,也是同样的急切难耐。
可他闹了整个白天,为的不就是常予白的解释吗?
解释呢?
师祖算什么?他离清云又算什么?
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离清云怒目圆睁,一抬头,却撞上常予白那句犹豫不决的话。
常予白重复了三次,眉目苦楚,说让他先想想。
……是了。
他这个师父,是个痴傻的榆木疙瘩来着。
常予白连他撒娇诱导的魅惑姿态都做不出反应,怎么会及时给出关乎情爱方面的答复呢?
离清云心生不忍,这才明白是他自己太急了。
“好。”
他轻声道,“可你能不能放开我?”
他想说常予白抓他抓得有些疼,要是再抓下去他真要受不住。
可后一句话还没出口,他便看到常予白双眸扫过来,与他对视。
曾经的明眸已经被寒芒占据,映照出的神采如锯齿弯刀,冰凉,又狰狞。
短短一句话,便说得常予白再次迈入疯狂。
唯有常予白本人一味地承受神识之中的混沌。
苍梧琼天降下的威压、小云意图离去的催促、内心深处萌芽般的悸动、前世今生不断重合的恐惧……他在一天之内生出了太多的情感,每一项都是重中之重,却又无法找出合适的理由将它们消解。
情感堆压于一处,聚成山岳,拦截了一切想通过的借口。
他已经有百年不曾被杂乱情绪所困,如今竟失去了应对混乱的能力。
常予白的脑袋快想炸了。
偏偏这时候,小云还要他放手。
不,不行,要在想明白之前做些什么。
他慌乱地翻着衣袖口袋,储物戒指以及芥子空间,一股脑把能拿出来的糖果都塞给离清云保管,试图用手里的物件来打消离清云逼问的念头。
尽管头痛欲裂,他特意避开了小云最不爱吃的几种口味。
糖果堆成了小丘,把二人的小腿埋在了糖果池里,又因二人站得笔直,乍一看,竟和两步之外的墓碑差不了分毫。
一颗没什么甜味的薄荷灵糖被颤抖着塞进离清云的唇缝。
这是离清云常拿来清口用的,比起那些甜到发腻的糖果,薄荷能冲淡进食后的口腔,离清云更愿嘴里清淡些。
饭口的清口零食谁都有储备,师徒二人口味不同,他不曾说过自己含的是哪种口味,却没料到,常予白的口袋里居然备着专属于自己喜好的糖果,并精准地被拿出来用在此时此刻。
这便是常予白混乱之中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他更加确信了常予白是真的需要时间去思考。
师父此时的理智已经淡得连人话都说不完整了,却唯独还记得要拿怎样的礼物来哄他。
离清云的心被揪得一疼,他抽了下鼻息,上半身前倾,做着和之前常予白情绪失控时同样的反应,紧紧拥抱住了常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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